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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了那种想法。
所以早早来到治疗室,白医生还没来上班,只有护士姐姐在前台,见到我冷得直吸鼻涕,她连忙打开门让我先进去坐。
我依稀记得那天雨夹雪,连伞都挡不住,从脖颈的缝隙钻进去打湿了毛衣。
护士拿了毛毯给我,又回到前台,留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房间只开了一盏灯,那种暖色在此刻显得非常寂寞。
我对着圣母像发呆,第一次凑那么近,跟着冬生在美术室心不在焉学了好几个月,我对雕像面容变得敏感,竟觉得眼前的石膏与念衍本子上那个失踪的检察官妻子有些神似。
是的,我有了那样的想法。
踮起脚,啃了圣母的眼泪一口。
那时我钙质不好的牙齿居然啃下一层,粉末如粒子般崩裂,熟悉的味道蔓延开来,顿时甚至没听到门开的声音,一只大手放在我头上。
“干嘛呢你?”白医生的声音响起,“护士说你衣服打湿了?等下穿我的衣服回吧。”
我抬头,对上他疑惑的眼睛,点点头,开始不自觉四处乱瞟。
可怕的想法将我环绕。
“今天咋这么早?”他跟往常一样挂好大衣,走到冰箱前倒了两杯牛奶,冰的递给我,另一杯放入微波炉加热,抱怨道:“雨突然下得特别大,搞得今天预约全取消了,我以为你也在家躺着呢。”
风声雨声打在窗户上,像妖怪那样嚎叫着。
我尴尬地捧着牛奶,见他咕咚咕咚一杯下肚后疑惑地看着我。
“干嘛你今天,怪怪的,”他说,“肚子不舒服要喝热的?”
我连忙摇头,小小喝了一口,皱眉道:“最佳觉得牛奶太腥了。”
白医生笑起来,打开窗户望了一眼又关上,缝隙中我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乌云和街道,他打开电视,里面刚好播放着雨雪预警的新闻。
“再晚点路要不能走了,我现在送你回去吧,你坐一下啊,我跟护士说让她今天先下班,交代点她事情,不然等下她得困在这里了。”他放下遥控器,没等我回答大步往门口走。
关门声响起的同一秒我几乎连滚带爬冲进盥洗室,试图将刚喝进去的东西抠出来,但无论我手指怎么使劲,只有牛奶味的打嗝,胃里翻江倒海却无法越出来。
还没来得及骂一句,某种压迫感就出现在我背后,让我不由得汗毛倒立,干呕得更加厉害。
白医生总是擦得油光锃亮的黑皮鞋就在我视线的角落里,他的大手再次落在我背上。
他蹲在我身边,一边拍着背一边递给我矿泉水和纸巾:“慢点吐哈。”
全身的神经都因此绷紧,我连忙扯过卫生纸胡乱擦了一通,按下冲水键。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仿佛面对奄奄一息却还在爬行的猎物。
“我听冬生说,你把你朋友的骨灰喝了,那是什么味道?”他问,想看我会用那种蹩脚的演技来逃避。
胖虎骨灰的味道,存在于我的身体里,味道也牢牢印刻着。
是的,那个熟悉的味道,从石膏像的眼泪里再次进入到嘴里。
我卯足力气准备跑,却脚底一滑跪在他跟前,这让他忍俊不禁笑出声。
“你实在不用这么感谢我。”他笑。
我想反驳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话都说不出来,脑袋里混混沉沉,来不及吐出来的东西在身体里迅速生效。
白医生从不拿重物,喜欢穿稍微大一点的衣服,给人弱不禁风的感觉,但他拎起我来,就像抓待宰的小鸡一样轻松。
他走去门口,掐断了电源,房间里的灯光瞬间熄灭,巨大的厚窗帘只透进来细微的光线,即便如此他却行动自如,拿过剩下大半杯的冰牛奶,毫不客气地浇在我脸上。
突然的触感刺激到神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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