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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我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冬生瞬间缩回手，眼睛里的毛细血管因为炸开留下小块的血红色。他站起身，抓起衬衣，似乎是想避免沾到自己身上，但衣服撩开，鲜红色已经穿透那件白衬衫留在他肚子上。
因为那巴掌我难以置信地捂住脸，耳朵响起嗡鸣声。
“你去处理一下自己，这里我来收拾。”冬生没有道歉，而是跑进浴室，差点滑了一跤，他打开通风，用大型垃圾袋去装那副肋骨。
我连忙下楼，叫醒还在熟睡的妈妈，她立马坐起来帮我找到卫生棉，还拿了一套新睡衣给我。
妈妈狠狠亲吻了我的额头，笑着对我说：“夏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少女了诶，祝贺你。”
班上曾有女孩子因为红了裤子被人嘲笑，不敢从座位上站起来，这使我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可妈妈是个好妈妈，让我感觉这是一件自然而然的好事，虽然我的时间比起有些女孩子早了点。老实说那时候我的牙都还没有换完，直到大学时我才换下最后一颗后槽牙，身体发育也很慢。
妈妈拿给我暖水袋让我放在肚子上再睡觉，我抱着那暖水袋，捂住发烫的左脸。
已经是凌晨，盯着露出鱼肚白的天空，我没能睡着。
那天冬生因为眼睛去了医院，爸爸以为他有炎症，在早上第二节课的时候，他带着纱布做的眼罩走进教室。
我没有与他对视。
他终于意识到了我们的不同。我这样想。
弟弟再次做了那样的事，他脆弱的自身消失，他没有愧疚也没有恐惧。
我去见了念哥哥。
许久没有去他家里，他似乎最近很忙，连胡子都没来得及挂，黑眼圈挂在脸上，打开门虚弱地对我支起一个笑容。
“怎么啦？冬生呢？”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从冰箱里拿了果汁出来。
我从书包里掏出蛋糕礼盒来：“这是妈妈叫我带来的。”
我撒了谎，那是我自己买来的。
“谢谢。”他递给我果汁，接过礼盒打开，选了抹茶味的那个小蛋糕咬一口，愣了愣，凑近过来，“你的脸怎么了？”
念哥哥从不喷香水，他身上有着他自己的味道，那真实的气味将我包裹，我差点因此委屈地哭出来。
我想得到他的拥抱，也许他粗糙又坚实的臂膀能给我安慰。
“昨天被蚊子咬了，我使劲抓成这样的。”我连忙回答。
“冬天哪来的蚊子，你卧室空调开太高所以有蚊子了吗？”念哥哥继续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怎么了你？今天看起来怪怪的。”
敏锐的善良的念哥哥，如今像是我唯一的依靠般。
“我，我想知道，”我真的想知道，“齐晓姐姐怎么样了？我最近去找她都没有找到。”
念警官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站起身，给自己也倒了杯果汁，手指滑过杯沿，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般才说出那句话：“她在警局呢。”
我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那个孩子那件事，真是对不起，”他突然对我道歉道，因为背对着阳光显得他更加憔悴，“我还因此看到了冬生手上的伤口，这都是我的错，我没能听你们的话，是我做的不好才导致你们不敢跟我说。”
“不是那样的。”我连忙说。
我不忍心看到他自责的样子，这让我备受煎熬。
“我没能好好处理这件事。”他低下头，面部的表情埋进阴影里。
“怎么了......吗？”我的声音在颤抖。
“齐晓突然来警局自首，”念哥哥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她说她杀了她父亲。”
嗡一声。
耳鸣再次发作。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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