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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晓自己开起了宵夜摊,胖虎是个安静又能干的帮工。
我和冬生不在家的时间多了起来,冬生有好多聚会,但总是会跟我去小区里。齐晓每天要买好多菜,她一个人根本拎不动,还好有冬生和我。
不,是还好有我。
提着大包小包,我手上还要拿根冰淇淋。
一点也不怕冷,反倒因为衣服穿太多我总觉得自己快要流汗,齐晓从我手中抢不过来,只能在后面像妈妈那样一直唠叨:“你怎么提这么多?快给我,你后面不是还要两个男孩子吗?”
冬生一路躲在后面偷笑,对胖虎说:“你不知道你以前多猛,你敢和我姐姐这样的怪力单挑诶。”
齐晓一脸难以置信:“他这身材还招人单挑。”
“不然能叫胖虎吗?”我忍不住插嘴道。
胖虎不说话,仿佛没听见。
为了在早市买到便宜的菜,齐晓早早就开始忙,洗菜准备,一直要到下午才能开始支摊,就在小区门口的集市里,有住在附近的人们,生意还不错。
齐晓在人眼中,就是善良勤劳的代言词,她其实高中没毕业,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岁,我们周围几乎没有这样的小孩,齐晓是那么不同。
那时候我还小,我的世界也很小,我以为齐晓是个例外,世界上哪有没钱支付学费的家庭呢?后来我慢慢长大了,才知道齐晓不是例外,她是芸芸大众的一份子。
齐晓烧饭很好吃,她从小就自己生活,就连挑食的冬生都会多吃一些。
老实说妈妈的手艺不太好,爸爸的手艺也不太好,他们很忙,能为我们做晚饭已经很不容易了。
等到菜洗得差不多,吃完中饭,冬生带上篮球去赴约,而我又得去白医生那里。
我先乘上地铁,冬生用口型在窗外说着“早点回来。”
地铁行驶起来。
今天没时间去对面买咖啡,我只提前来了半小时,走出地铁口,远远就看见白医生站在大厦门口。
奇怪,要不是出席重要的场合,他是不会打领带的。
走近去,领带夹闪闪发光。
“干嘛这么正式......”我刚要说话,白医生大手一抬,直接将我推进了大厦。
进了电梯,他扶了扶眼镜,终于开口道:“我错过什么了吗?”
我愣了愣:“什么啊?”
“齐晓店长的家,今天找到了,”他不再温柔又暧昧地看我,而是用狡诈的视线打量着,“失踪了,很神奇吧?他居然养了一地下室的狗,我进去差点吐了,有的饿死,有的跑出来互相撕咬,有的啃笼子把嘴都啃烂了,你知道怎么发现的吗?因为好几个月都没交电费了,电工去他家好几次最后报警的。”
太阳穴开始突突突狂跳,我没办法做出任何表情。
“神奇吧?”白医生笑起来,“他居然还有个手术台,什么药都有什么手术工具都有,他整天在家干嘛?解剖狗吗?”
电梯到了,我硬着头皮跟在他身后,才发现今天护士姐姐居然没上班,正想问一句,白医生已经讲我推进治疗室。
“很神奇吧?这个人?”他坐在治疗椅上,继续问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没办法跟他挤在一起,于是坐在他平时坐的那个真皮沙发上。
“干嘛说这个,怪恶心的。”我装作要吐的样子。
“我就是觉得很神奇,”白医生耸肩,“这个你曾光顾过的宠物店老板,没交电费的日子,我算了算,大概是你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的时候。”
连呼吸一起都哽在我嘴里。
“算算这个日子,你的弟弟倒是情况变得出奇得好,你们的状态像是调转了一样,”白医生凑近了些,“我错过了什么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巧合呢?你究竟对我撒了什么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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