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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这事,如果当时让土匪弄死哒,伯伯,只怕那个时候弄个安葬身后事怕不是一头牛的事哒,你老莫生气,我后辈就是一个比喻!”
大哥一番话后震得东家与远房亲戚都塔不上茌了。这样一来二去后面的事好办多了,大家议论后达成共识,二哥仍然去东家看牛,只是头三年只管饭没工钱。
二哥年都没过,东家的事还等着他做呢!太阳偏西时走的,妈妈眼都哭得浮肿了,塞了几个煮熟的鸡蛋给二哥,颠着小脚送了好半里地,瘦弱的身躯在近暮寒风中颤晃——妈的身体已日渐差了。冬日斜阳下,二哥和东家亲戚三人长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寨外路口尽头,直至完全不见。
三十那天晚上天气突然变了,从早上开始就灰蒙蒙的,继而刮起了北风,寨外回家收帐或从外地赶回家过年的人们拢着个手缩着个脖子一个一个陆续从丁香茅屋边走过。寒风中妈妈站在竹围栏边从一个个来来往往的人们中找寻,遇到远归的乡邻挨个寻问爹的下落。乡邻们或是摇头或是低默不语的,有些不忍心的乡邻宽慰几句什么玉石爷在外兴许好着呢,待时世好些就回的。妈妈听到这些时,失落的眼神中透过一些亮光,转瞬间眼神又陷入死寂,呆呆在站在寒风中伸长着脖子眺向寨外大道尽头,全然忘了刺骨的寒风,零乱的枯黄头发在风中飞舞。
近午时分,漫天的砂雪已扑天盖地来了,沙沙的撞击着妈妈惨白腊黄的脸、颈脖,渐渐的棉衣领上已积了薄薄一层砂雪。奶奶见了很是心痛,忙叫道:“满妹,绪宗!你们俩个快些把你妈叫回来,天寒地冻的,感冒哒如何是好?!”
丁香和大哥听到叫唤,忙放下手头的活跑了出来,砂雪迎头劈面的两姊妹眼都睁不开了!妈妈没有挪动的小脚都被砂雪淹没了。两姊妹没有言语,一左一右搀住把已失魂落魄的妈拉回厨房,灶蹚里窜动的火焰?在妈妈失神的脸上,惨白腊黄的脸上有了些许红晕。
丁香忙拍打清理妈妈身上颈脖处的积雪,眼泪已有些不争气的涌出,滑到嘴角,咸咸的!妈妈却浑然不知,呆立原地一动不动,仿佛这世界已与她隔绝。
年夜饭时,妈妈早早躺在床上了,丁香小心凑到妈妈面前,低声唤道:“妈,吃饭了,还要祭祖咧!”好半晌妈才悠悠回道:“妹几,你同奶奶讲,妈累了休息下,不思得呷——你们先呷,听话。”
奶奶听了很是着急,走到床前探了探妈的额头,有些急切的问道:“家秀,你是不是不舒服,娘给你看看!”妈没有吱声,空洞的眼神望着屋顶的杉木皮,眨都很少眨动。
奶奶一番忙碌后叹了口气,转身低头找了些往日挖的治风寒感冒类的草药去厨房给妈熬制草药去了。
祭祖时是大哥上的香,丁香奶奶也磕了头,磕完起来时奶奶叫大哥丁香再替妈妈磕了一回头。
年夜饭妈妈没有起床来吃,丁香他们祖孙仨就在沉闷中吃过了年夜饭。饭后奶奶将熬好的草药亲自送到妈妈床边,对妈说道:“家秀,赶紧趁热喝了,明天一早就好哒!——这些年苦了你,我们曹家对你不住咧!”
说到这时奶奶转过了头,声音都有些更咽失声了。妈见惹得奶奶伤心心中不安,忙支起身子回道:“娘,冒呢,这些年是我们都靠你一个老人家,要讲对不住也是我们后辈没能力,让你老人家苦噢。”
说完一口气喝完草药,用衣袖抹了一下嘴又缓缓躺了下去。奶奶转身拿起药碗准备出去时,妈突然拉着了奶奶的手,喃喃地说道:“娘,我想和你聊一下!娘,几年了,怎么就没有他爹的一点消息呢?……”
奶奶怔着了,爹的话题是丁香全家人的禁忌,尤其是在妈妈那里更是不能提起的——妈多年来对爹的思念已摧垮了她本就柔弱的身子。
好一会奶奶才又坐下,此刻多年积压心头的情绪已彻底击垮了这个一生刚强的老人,她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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