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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忍受着身体中无所不在的剧痛，咬着牙齿只为活下来。
好多次他坚持不下去，质问父亲为什么是他。
父亲说，因为他是太微的儿子，因为他是大周的公民，因为他是一个男子汉。
他不甘心，但是随着这个小红球每天在他眼前，睁着一双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望着他笑，他竟然慢慢接受了这一切。
想想守护的人们当中有小红球一个，越玄宁忽然就释然了。
大概小樱樱永远都不会知道，当时他不说话，是因为他只要一动就痛入骨髓。
他是把那个小红球当成凝神的目标，一点点熬过来的。
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之后，再回想那段日子，那些疼痛留下的感觉竟然远远不如看着小红球带来的愉悦更印象深刻。
人类真是奇怪。
“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玩什么玩具。”黎青樱一动不动，仰头吐槽。
越玄宁慢慢闭上眼睛：“你开的那个店生意怎么样？”
怎么样……还没开始好好营业，就跑去海牢秘境执行任务，这几天才刚刚起步。
“是不是钱不够花了？”
一下子花了五千万，越玄宁根本就不需要使用什么特殊权限，都能查出来，她买了一千枚坚韧道印。
她不说，越玄宁也不追问用途，但是他可以给她钱。
越玄宁把一张卡丢在藤桌上：“拿去用。”
黎青樱坐直了身体，拿起卡正反看了看：“哇，玄宁哥给我的零花钱？多少？”
“我的流动资金也不多，给你八千。”
黎青樱脸上的笑僵住了，不是她想的那个八千吧？
哥，咱们不是霸总文，甩卡给八千万，画风有点跑偏了吧？
“玄宁哥，你这是把老婆本都给我了？”就算是高级符箓研究员，能用公家的材料自己画符去卖，攒这么多也已经到了极致，怎么就一把手全给她了？
越玄宁笑了：“什么老婆本，没有的事。”
他的衣食住行，全由国家负责，这些钱都是他历年积攒的奖金，反正也用不上，拿给她买需要的道印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太多了，我不能要。”要是给个几百万，黎青樱也就收了。八千万，太多了。
“我的钱，不给你花，给谁花？”越玄宁淡淡地说。
黎青樱握着卡想了想，看了看仰躺在阳光下的越玄宁。
他的肤色还是那么浅淡，和从前一样缺乏血色，阳光照耀下，简直有一种透明的错觉。
因为阳光直射到脸上，越玄宁抬起手，轻轻搭在了眉上，修长的手指、优雅的下巴线条和微微凸起的喉结，都暴露在黎青樱的目光中。
“好吧。”黎青樱改了主意，“那我就替你收着，你要是用了就问我要。”
“不要收着，拿去花。”越玄宁强调，“密码是你的生日。”
她十八岁成年生日的时候，越玄宁正在执行任务，不能给她举办仪式，现在也算是稍作弥补。
黎青樱喜滋滋地收起了卡：“玄宁哥，你知道我的道心是什么吗？”
越玄宁“嗯”了一声，声调向上，表示想知道。
“我的道心就是求真，真我，真世界。”黎青樱坐直了身体，语气也严肃了几分，“不管是行走在黑暗中的我，还是背负着光明的我，都是我；不管是光明中的世界，还是黑暗中的世界，都是这个世界。”
“看清楚真正的我，看清楚真正的世界，做真正的我，面对真实的世界，就是我的道心。”
越玄宁轻轻笑了一声：“很好。”
能够面对真我的人，这世界上还真的不算太多。
包括他，都不一定能做到。
“如果有一天……”越玄宁只说了几个字，就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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