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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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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画室(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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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毒水的气味,许希晓提着行李箱进门,与客厅二人对视。

    苏姨举着被包裹得臃肿手指,许承辉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手里拿卷线头凌乱的纱布。

    原来是苏姨做饭不小心切到了手指,他一边听苏姨倾诉他们多年来不关心家庭的“罪行”,一边娴熟地重新包扎伤口:“纱布是难用,怎么不贴个创可贴?”

    结果又扯上创可贴过期也没人更换上,苏姨念叨一半,许承辉似乎头很痛,大拇指和中指各按一边太阳穴,插话:“家里早该找佣人了。”

    “臭小子!我一天到晚——”

    许希晓截住话头:“晚饭我来做,想吃什么?”

    苏姨对他的语气登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柔和道:“不碍事,我材料都备好了,保管今天都是你爱吃的。”

    许承辉不咸不淡道:“还是简单点吧,别又切到手了。”

    许希晓随口答一句“不会”,提行李箱上去,等他下来苏姨还在点着许承辉的脑子教训他。

    客厅里站着刚回家的许正钦,数十年如一日的拙于调解家庭矛盾。

    他过去合上药箱,问今晚想吃什么。

    介于家人与客人间的尴尬身份,他一举一动倍受关注,话也变得更有份量。

    争吵暂时停止了。

    许希晓将鱼改刀,填上料酒姜片盐粒腌制。

    上次站在这做饭还是过年,许承辉失踪的那天。

    他想起陆医生曾劝他事在心里憋久了会变质,最好的办法是将它倾诉出来。

    他不说,陆医生也不再提这件事。但后来有天夜里,他偶然发现罗行面朝大海坐着吸烟,烟灰缸里全是烟蒂。

    许希晓嗅觉失灵,又与罗行隔了老远,却似闻到那股辛呛的烟味。

    第二天罗行笑着要和许希晓商量,他讲一件有关许希晓母亲的事,许希晓作为交换说件自己的。大概是陆医生问过他有没有想念的人,他已经拒绝回答很多问题了,出于礼貌便考虑了一阵,说想他妈妈。

    许希晓以沉默拒绝了罗行。

    当时如是说是希望尽早结束谈话搪塞陆医生的,他对母亲的事没有兴趣。这个女人生下他,像只追求自由的鸟飞走了,独把他落在笼里,没什么好怀念的。

    罗行眼底流露出失望。他以为罗行下一秒就要骂他“病得不轻”了,但罗行没有,只是叹息着拍拍他的肩膀。

    他不愿承认伤害了关心他的人,转头怪给陆医生,指责他不该告诉罗行。陆医生平静地道了歉。他一拳打到棉花上般泄了气,说陆之洲不明白。很多事不是只关他自己的,他是在替所有人保守秘密。

    变质又怎样?最好在他心里腐烂,再连他一起埋进土里。

    你是不是其实乐于看爱你的人难受?陆医生问。

    他愣了愣,暴起羞愤否认,好几个月不愿再去医院,但决心逼自己按时吃饭睡觉,说话外出。

    起初极为痛苦,会每一次呼吸感到恶心,会在焦虑困顿中整夜心悸,会几近无法抑制内心惶急的自残的渴望。

    梦境像灌进万花筒翻搅不停的油彩,他既是观者,更是参与者,茫茫然被推着奔走,绞乱,破碎,如此反复。不敢吃安眠药,怕困到这泥淖无力脱身,便拖起疲惫躯体于梦境与现实的罅隙苟延残喘。

    罗行转达陆医生的话给他,问他要不要试试电击治疗,被他激烈否决,摔碎了一个杯子,碎片崩裂割伤了罗行的手背。

    他并非出于本心地伤害身边所有人。

    人终将因无法忍受离去,唯无休止的海浪伴他最久。自己曾就海浪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思考过许多天,具体是多少天不清楚,他那时候病得失去时间的概念了。如果是活的,为何能永无休止?如果是死的,又为何涌动着磅礴的生命力?

    到最后也没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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