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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米粒上盖着满满一层红烧肉。
他拉了板凳坐下来，极温柔耐心地对顾瑜说：“再过几个月你就要考大学了，不要因为兼职耽误了学习。”
“爸你不希望你像爸这样……”
“我知道了。”顾瑜打断顾泽，大口大口地扒着饭和肉，连同喉咙里的哽咽一起咽下去。
顾泽试探性地抬手，按了按儿子的肩膀。
很结实健壮。
这两年他的身形迅速拔高，到达了一米八三，已经赶上他了。
晚上顾瑜用两块钱买了四个馒头啃，到现在也是饿极了，很快就吃完了那大半盆饭。
顾泽接过去要去刷，却被顾瑜按住。
他从书包里掏出了冻疮膏给顾泽，什么都没说，就去厨房刷碗刷锅了。
顾泽狠狠抹了一下眼。
水流声下，顾瑜还是听到了男人沉闷的哭声。
谁当年还不是意气风发顶天立地呢？
却如今，他坐过牢断了腿，天天被要债的打，生活的磨难压得他早就挺不起脊梁骨了。
他守着最后的坚强和尊严，却在儿子递来一盒冻疮膏时，情绪崩溃，失声痛哭。
顾瑜透过厨房的那一扇小窗，看着外面高高挂着的月亮。ζ°.XX.♂
白月光洒在他精致清俊的脸上，少年却冷漠麻木。
许久，等他再回到卧室的时候，顾泽已经调整好情绪了。
角落靠墙的位置摆着顾泽自己做的书架。
顾瑜的书被摆放得整整齐齐，最下面一排是顾泽的。
他靠坐在顾瑜的床上，拿着一本二十多厘米厚的医书翻看着，偶尔用笔圈着什么。
深夜的卧室很静，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芒，书写试卷的“沙沙”声合着书页轻轻翻动的声响，正如这对相依为命的父子。
凌晨两点的时候，容潇昏昏欲睡，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顾瑜把已经睡着的顾泽安置在他床上。
他关了灯，去了顾泽的房间。
容潇这才睡了。
“小魔女，昨天我入过顾瑜的梦了。”天道一夜没睡，在容潇六点起床的时候说。
“他不做梦，他睡着的时候神识里是一片黑暗。”
而那片黑暗，让身为一团意识的它都感觉到窒息、害怕又绝望。
容潇刷牙的动作一顿，“黑暗里一点光也没有吗？”
天道：“有一点，应该是你昨天才投进去的那一点。”
“还能投进去光就好。”原身做不出笑的表情，容潇心里却带着一点欢喜。
北嵁的神魂深处，终究还是有她的吗？
顾泽昨晚的一番话还是起了作用，顾瑜准时出现在早自习上。
秦允这个学渣竟然每天都按时到校，从不旷课早退。
虽然一坐下就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容潇一脚踹过去，“我买了很多包子，分给你一些。”
“我不吃我不饿！不要打扰本太子爷睡美容觉。”秦允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呢喃着，又“砰”倒在了课桌上。
容潇：“别自恋。”
“像顾瑜这样长得好看的是睡美容觉，你这种憨批只能是回笼觉。”
秦允：“……”
捧一踩一就没意思了吧？
顾·长得好看·瑜抿了抿嘴角。
“起来吃。”容潇伸手抓住秦允的后衣领，把人拎起来。
“不听我的，就让易扬把钱退给我。”
秦允麻木脸，“好的金主。”
“顾瑜这是你的，还有粥、鸡蛋，趁热吃。”容潇把足够三人吃的早饭放在了顾瑜桌子上，自己就小口小口地咬着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