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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伯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几分，快走过来抬手要打铁蛋，嘴里还喊着：“叫你馋，你也不看看，你有那个吃包子的命？”
赵青苹嘴角紧抿，还没说什么，就见门帘掀开，她奶走了出来。
赵老太太把脸一横，啐道：“打孩子回屋打去，别守着我的面。他没那个吃包子的命，得怨他爹不争气，怨你没生个好儿子；我老婆子能混上这包子，那是因为我肚子争气，生了个好儿子，儿子也争气，娶了个好媳妇儿，天天的家里有点好吃的都想着我，不像有些人，一点包子馄饨的，也偷偷摸摸地藏屋里……”
赵老太太当着小辈的面给大儿媳妇没脸，也不是头一回了。
可这回赵大伯娘也没像以前那么蹦跶，反而透着股心虚辩解道：“娘你这话说的，可是冤死我了。咱家穷成这样，哪有那闲钱买什么包子馄饨啊。家里天天水煮菘菜的，吃的铁蛋脸都黄了……”
赵老太太不听她这一套，板着脸问道：“前儿个过晌，你没领着铁蛋在屋里偷吃？我在院子里都闻着味儿了，你出来的时候嘴还没擦干净呢。”
赵大伯娘心里一惊，犹自辩解道：“娘你说那回，我更冤枉了。那是青石在镇上给人帮工的时候，主家请人吃饭，剩下的菜底儿没倒，打发给他们了。青石带了人家吃剩的半个包子回来。”
赵大伯娘扭头看向赵青苹，说道：“苹苹你说，那人家吃剩的包子，我能给你奶吃？”
“娘你要是真心想吃包子，你就吱一声。虽然家里没钱……”赵大伯娘咬牙道，“我就是出去借，也给你买几个包子回来。”
赵太太阴着脸听赵大伯娘说完，便狠狠地啐了她一口，叫骂道：“我呸，黑心肝烂肚肠的玩意儿，我老婆子想吃个包子还用你出去借钱？我养儿养女了，我的吃喝嚼用由他们管着，花你一文钱了？还往我头上扣屎帽子，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
毫无征兆的，婆媳俩就在院子里干了一架。
等赵老太太喘着粗气抓着赵青苹的手回屋之后，赵青苹这才回过神来，关心道：“奶，你没事儿吧？”
赵老太太舔舔干巴的嘴唇，用桌上裂口的粗瓷碗倒了杯水润嗓子，这才中气十足道：“没事儿，你大伯娘才吃了几年的米，能斗得过我？我跟你说，这婆婆跟儿媳妇儿，那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我今儿要是不骂这一出，她还当我老婆子是个好糊弄的呢！”
吃不吃包子不要紧，不能把她老婆子当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