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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颤的人,袁慎随手将手中的白玉暖炉递了过去。
程婠见状也不客气,连忙握在了手里。但由于实在是冻了太久,仅靠这么一个小暖手炉并无法帮助她完全驱赶身上的寒冷。
袁慎手臂一动,准备脱下自己身上的毛皮大氅披到程婠身上,但又觉得此举动过于冒昧,却未曾想,对方直接用哆哆嗦嗦的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大氅,询问道,“能……能借我用用吗?”
袁慎一听,连忙解开脖子上的绳结,将大氅递了过去。
程婠毫不犹豫地就将大氅接了过来,然后披上。大氅内,似乎还带着袁慎的体温,又过了一会儿,程婠这才缓过劲儿来。
“你这是要去哪?”袁慎看着紧紧裹着自己大氅的人问道。
“还不是今日和王姈楼缡打架斗殴之事,阿母要罚我,我就先躲出来了。”程婠裹着大氅,将身体靠近火盆半分,“早知道这么冷,我就多穿点了!”
“程伯夫人罚你?”袁慎有些诧异,“若不是少商君是亲女,故而只责罚你?”
程婠靠近火盆暖着手,摇摇头,“非也非也,嫋嫋让我先出来,她收拾了东西,不久便来。”
袁慎点点头,提起一壶刚刚温好的米酒,倒出一杯递给她。
程婠一手拽住大氅,一手接过双耳杯,先暖了暖手,随后一饮而尽。
袁慎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温热微辣的口感从喉咙向下,直至胃中,随后一口较为浓烈的酒气从喉咙往上。
“咳咳……咳咳……”程婠忍不住弓着身子剧烈咳嗽起来。
袁慎见状伸手想要去拍她的背,犹豫了片刻却又收回手。
“咳咳……这酒怎么这么奇怪咳……怕……怕不是你要谋害我?”程婠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眼泪都咳出几滴。
“谋害你?”袁慎又好气又好笑,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是我府上所酿米酒,入口轻柔醇厚,但后劲却略大。平日大家都是一口一口地饮,谁人像你如此般牛饮?”
程婠没好气地将双耳杯递了回去,呼了几口气,这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些,身子也因为活络了起来。
“今日在汝阳王府,你可真是让我另眼相看。”想起今日她大杀四方的模样,袁慎忍不住笑了起来。
落在程婠眼里,这便是对她的嘲笑。程婠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我能让你另眼相看的事还多着呢!”
“是吗?”袁慎眉目含笑,目光直视着她,“那,善见还真是很期待……”
看着袁慎有些奇怪地表情,程婠皱了皱眉,“对了,这么晚,你怎会在我家附近?”
“我……”袁慎伸手握紧怀中的白玉瓷瓶,“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