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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程少商起身，越过程婠，来到了王姈和楼缡中间，跪身坐下。
正当王姈和楼缡一脸困惑准备开口询问，便见程少商堆出满脸笑容，挽袖探手取了一旁提桶中的斗，向二人的羽觞中盛舀起酪浆来。
王姈和楼缡满脸狐疑，这程四娘子怎么忽然转性了？话说，她前一刻可还对她们说话夹枪带棒。
“两位姊姊妹妹。”程少商边舀着酪浆边赔笑道，“刚才都是少商的不对。今日我程家宴请，当然要招待好大家，来的都是客嘛！”说着便将羽觞推到了二人面前，“来来，二位尝尝我程府的酪浆。”
见程少商为自己舀浆，又听她这番说辞，王姈这才放下戒心，颇为得意地瞥了她一眼，“算你识相……”转眼看向一旁的楼缡，“那……楼缡妹妹，我们便也大人不识小人过吧！”说着端起了案上的羽觞。
就在王姈端起羽觞饮酪浆的时候，坐在邻桌的程婠趁机探过身子将王姈的裙角扎在了案腿上。
想了想，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她又扯断腰间佩着的玉珠串。
自上元节田家酒楼大火逃出生天，那块带有她名字的腰佩便不见了，想来极可能掉在了火场中。那之后她一直都未戴腰佩，但今日是程家的大日子，也不可太过随意，她便随便找了一条玉珠串坠佩戴在腰间。
不曾想，还真派上了用场。
做好了这一切，程婠朝一旁的少商使了个眼色。
程少商瞬间明了，于是立马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下面，就等着看好戏了。
程婠歪着嘴，自以为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自己刚刚所做的一切，被正在给程母请安的袁慎看了个正着。
这女娘……袁慎又好笑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此品行不端的女娘，又怎能成为宗妇？只怕会被那些宗亲们的唾沫给淹死吧！
向程母请完安的袁慎端着羽觞眉眼含笑地来到王姈和楼缡面前。
“阿姊！阿姊！”楼缡见状连忙扯着一旁正在饮着酪浆的王姈。
王姈刚放下酪浆，就见善见公子就现在自己的桌案前，那眉目含笑，温润如玉的模样，一颗心忍不住狂跳起来。
“善……善见公子……”王姈的脸颊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红了起来，说话也完全没了刚才的利索。
“敢问可是王家女公子？”袁慎询问着，一双深眸笑得尽显多情。
“是……是！”听到都城女娘第一倾慕对象善见公子竟然认得自己，王姈显然有些受宠若惊。
“善见与女公子的兄长略有相识……”袁慎低眸笑道，“不知，善见可否有幸敬王娘子一杯？”
听袁善见竟然要敬自己酒，王姈手忙脚乱地端起羽觞，急忙起身，谁知却好像踩到了什么滚圆的硬物，一瞬间失去平衡。
在快要倒下时，脚下的裙角却又牵动了桌案。顷刻间，碗碟菜肴，羽觞筷箸，皆落于地，场面混乱异常。
“噗嗤！”见此丑态，程婠少商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王娘子可还好？”袁慎端着羽觞，语带关心地询问。脸上虽是关切，但根本没有上前搀扶的意思。
王姈看着袁慎，又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汤菜油污，一时羞愧难当，逃跑似的拎起裙摆哭着跑了出去。
王姈如此，与她同坐一桌的楼缡也没有好到哪去。
见王姈哭着离开，楼缡取下挂于头顶的萝卜条，也匆忙跑了出去。
“噗……解气吧？”程婠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好让自己笑得不是那么过分。
“你看到她们的样子了吗？……哈哈哈……”而她身旁的程少商却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善见还劝两位女公子不要表现得如此明显……”端着羽觞路过两人身边，袁慎低声提醒。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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