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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苹果,她只会用刨皮刀,不会用切水果的刀子削皮,一块皮连一块肉弄得狼狈,枚烨自觉接过,替她削了起来。
卢母问到他是祖籍羊城的华裔,最近回历城开展业务,好奇他怎么突然来陇西了。
“有个前辈生病,在这里住院,正好听说您住院,顺道来看看。”枚烨握刀的手指修长灵活,削下的果皮齐整连续,递给卢母。
卢母连声赞他有心。午休时间,病友鼾声阵阵,几个人都压低嗓音说话,没一会儿,卢母说困了,想休息,卢小芃把床边围着的帘子拉起来。
枚烨跟卢小芃一前一后走出病房,她轻轻把房门带上,叫住枚烨,叫他把缴费的单据给自己,又要了卡号,把钱转给他。
“阿姨现在是什么情况?”枚烨问。
卢小芃犹豫片刻,实话实说:“鼻咽癌三期,颈部淋巴转移。”
“医生说怎么治疗?”
“化疗和放疗。”
“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
“我爸前段时间都在,过两天也会过来。”
枚烨听着,面色沉沉,没什么情绪,卢小芃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长吐一口气,说了声谢谢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反复重复一句:“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都会好起来的。
次日卢母接受第一次化疗,吊铺垫药物时就出现了大腿胀痛的反应,卢小芃守在一旁,只觉得那点滴扎在自己心尖上,冰凉的液体流进去,刺痛异常。
中午有人敲门,她抬头,见是枚烨,很是惊讶。他说自己还要在陇西待一段时间,会经常过来看看。
枚烨还带了午饭,问了医生后把适合卢母吃的挑给她了。他大约待了一个小时,陪卢小芃和卢母聊了会儿天,就被工作电话召走。晚饭后,卢母的吊瓶打完了,卢小芃陪她去楼下散步,碰见枚烨过来。
他带了点草莓,洗过后鲜嫩欲滴,卢母很喜欢,吃了七八颗。
第二天第三天亦是如此,第三天除了吃的,还给卢小芃带了副拼图。卢小芃在医院的生活单调无聊,靠这幅拼图打发了不少难熬的时间。
第四天枚烨没来,只打了两个电话,跟卢母也说了几句,逗她开心。第一阶段后三天,他晚餐时准时过来报道。正巧卢父回来了,大概先前在电话里听说了枚烨的存在,并没有很惊讶。
第一阶段化疗结束,可以回家休息两个周。卢父卢母坐车会渝市,卢小芃则直接坐飞机回到历城处理工作。不少亲近的同事得知她家里的情况,主动替她分担了工作,安慰她会好起来的。
第二个治疗阶段春城的小姨、舅舅都飞到陇西,跟爸爸一起照顾妈妈,卢小芃没去,月底请了一个月的假,过去陪同同步放化疗。
枚烨依旧过去,隔三差五出现,带些汤饭和水果,或是替卢小芃守点滴瓶。
卢父卢母习惯了他的存在,倒是某天小姨过来,碰见枚烨,他一走就把卢小芃拉到一边,“老实交代,是不是男朋友?”
“不是。普通朋友。”
“少来,你朋友都很少,哪来的男性朋友。我看他谈吐,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对你是真心的。”
卢小芃为难:“小姨,我们都不是那个意思。”
“真要是朋友,哪至于前前后后帮你这么多,我看他也不在这里工作,来回跑,图什么?......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反正我劝你,趁早跟他说清楚。”
小姨意味深长。卢小芃则看向吃剩的半盒葡萄,咬了咬唇。
化疗最后一天,卢母因为药物作用,连续一周没胃口,吃下就吐,人虚弱不少,卢小芃年轻,陪床最多,整个人跟鬼魂儿似的飘飘然,全靠出院的念头吊着一口气。
枚烨来时卢母已经睡下了,他先问了问卢母的情况,叫卢小芃去休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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