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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的他格外的出尘,竹林摇曳过微风,吹起少年的衣摆,似要乘风归去一般。张角惊住了,他想起濮水北岸常有圣人或仙人垂钓的传说,顿时惶恐不已。
“老人家…老神仙赎罪,在下无意冒犯,因…”张角慌了,急忙伏地行礼,口不择言。
那少年似是被气笑了,似是又不忍看他这么困窘,又打断道:“行了行了,你起来吧,我时常身游天下,练气修行。你可以认为我是神仙。若不是看你赤子心诚,老夫也不会救你。”少年看着他,眼神却流露出恶作剧般的促狭。
张角懵了,直愣愣看着面前的人,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不信吗?看看你的身体。”少年不知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径自喝了一口。
张角闻言有些奇怪,却仍照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似是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又呆住了。
“这…这…”张角看到自己平时孱弱的身体变得强壮,黑色的皮肤也变得白皙,连腿上的疤痕也消失不见。身边还有套衣服。反应了半天,张角猛的抬头望向那位“老人家”。
“我之前注意过你,为了给同行的农人还有匠奴治病,就把自己辛苦采来的药送了出去,可见你是个心地纯善的少年郎。那匠奴就是我游戏人间的一个角色而已。今日之事,也算你善有善报,不必计较什么恩德。我见你心纯善,洁白无染,骨龄也不过十五岁,甚是喜欢。欲收你为徒,你可愿意?”那少年走到张角跟前将他扶起,又捡起那件衣服递给他。
张角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激动的看着眼前的人说:“我愿意…愿意!”
“我叫子沐,日后你可称我名字,也可叫我庄夫子。”少年又转身依在破亭子边上喝酒,很是随意的说道。
“夫子。”张角从善如流。却突然想到些什么,说:“我离家已经两月有余了,因惦记家中父母和弟妹。夫子能不能让我回趟家,然后随您学习。”
庄夫子背对着他,好像在思索着什么,拿着酒葫芦坐在了亭阶上,而后手指随意点向竹林里的一座竹屋,说“去吧,我已在隔壁的茅屋里给你备好了行李,还有几卷书,路上你需用心研读,三月之后我在此等你。”说罢好像困了一般,伸个懒腰,直接将酒葫芦垫在脑后,在亭里席地而睡。
张角默然走到夫子跟前,拜伏而下,而后转身向竹屋走去。
庄夫子似是在梦呓:“这次,愿你能不再执着了吧。小娃娃。”
……
张角推开竹门,却发现有一个中年人枕着一包行李呼呼大睡,听到动静,那人骨碌爬起,带着一股跟庄夫子一样的古怪和散漫气质,上来就勾住张角的肩膀,看着张角,笑道:“小师弟你来啦,嘿嘿,我是你师兄,我叫于吉,以后叫我于师兄就行。”自称于师兄那人拍拍张角的肩膀,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不等张角回应,仍自来熟一般接着说:“这次我跟你回家,夫子顺便让我先教你一些基础的练气法门。”
张角从醒来就像做梦一样,出外采药这一路,先是遇到一股逃难的难民,又遇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匠奴和一个半死的农民。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株草药而已,能将这俩人救活。而且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一度被同行的人尊为神医。与那些人分别以后,本想独自再采一些药就回家,却被毒蛇咬到昏死过去。
最离谱的是遇到了传说中的神仙,天呐!那是神仙吗?我还被神仙收为徒弟?这太不真实了吧?夫子说他是之前那个匠奴?那个农夫又是谁呢?这个于师兄吗?
一连串的事情搞得张角脑袋不够用了,呆呆的看着于吉。
“小师弟?”似乎看出张角心中的疑问,于吉又说:“对,我就是那个农民,嘿嘿。”
张角被于吉口中酒气熏的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师…师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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