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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尊称,更不会贸然叫名字了。成王更特殊,本就是隐形人一般的存在,连过年宫筵都不参加,人们但凡提及从来都说成王或那位替代,崔茂怀还真没机会听过成王真名……
反正理由充分,崔茂怀一点儿都不会不好意思。
惹的周辞渊也只能笑笑而过。
倒是两人这么一打岔,没了刚才慎重的氛围,周辞渊再说什么也轻松自然许多。
“周预蛰伏多年,看似行将就木、忍辱偷生,实在背后谋划诸多。一朝谋动,竟闹出这么多事。”
“怎么说?”崔茂怀问。
“西南要乱了!周预一直和成王旧部有联系,如今为一己私利,不惜以西南兵乱为后手。如今北境正在对敌,若再发兵西南,朝廷不但兵力不够,亦无合适的掌兵将领……”
崔茂怀惊讶。转念倒想起早上祖父发怒的事,原来是因为西南军报是真的的缘故。白天祖父好像也骂成王是疯子。
“可不是疯子……”
这次谋反周预筹备充分,但还是低估了钦御司的能力和陛下对他的防备。最后眼见弑君不成,这家伙竟在大殿上当着被控众大臣直呼陛下的名字,说陛下鸠占鹊巢,名位不正!
说他几个儿子死的不明不白,陛下也得尝尝丧子之痛。从早年如何暗引几位皇子攀咬互斗,到二屏山几位皇子意图逼宫,最后如何让晋王、鲁王在阵前亲手刺杀了韩王……
包括宫内外一些谣言,去北地跟姜老将军报丧,都有成王在背后做推手。
桩桩件件,无不是往陛下心上扎刀子,刺激的陛下当场拔剑要杀了他。周预竟引头刀下,大笑说只要他死,西南二十万大军即刻北上,问陛下可能应付吗?
“然后呢?”崔茂怀急问。
“陛下被气的吐了血,经御医诊治才转好。”这也是为何宫乱多拖了一天的原因。
崔茂怀只是听着都觉得周预可恶,感觉周预干这些事早已不是政治宫斗的胜负输赢,简直是有深仇大恨!
“对周预而言,大抵是仇恨。”周辞渊淡淡道。
昔年成王风光无限,人尽皆知的未来太子。周预作为成王府嫡长子,自幼随意进出宫廷,得陛下喜爱带在身边。所听所见,受到的教育,无不是在帝王继承人的方向培养,该是何等骄傲荣耀。
可惜一朝变天从云间跌落,不久能为他遮风挡雨的祖母、父亲相继离去。府中弟妹夭折,乃至他的长子、次子也死的不明不白。虽有王爵,在外处处受人冷眼排挤……
与其说他谋反要夺回皇位,不如说他是在报仇!报仇不成,不惜玉石俱焚,他得不到宁可毁了谁也别想得到!
“……”
崔茂怀一时都不知能说什么,悲惨人生养出偏执人格?还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尤其他这样便是现在陛下不杀他,他也断然活不了啊,感觉就是在死前恶心人。
“对了,他不是一直被陛下厌弃,打压的挺厉害,怎么还能掌控西南军队?”崔茂怀好奇。
就听周辞渊叹息一声。
这还得从当年灭了后沛在蜀地的小朝廷说起,后沛在蜀地残喘多年,直到北境稍稳,太祖觉得不能再留后沛,于是派军入蜀灭后沛。而当时所派的将领中,多是成王派系的人。
“实则就是为成王积累军功威信。”
最后花了大代价攻破城池,尽屠后沛皇族,却还是让一些人逃去了西南。好不容易才灭了后沛,朝廷又怎么可能让这些余孽喘息另起炉灶。于是自然要派兵清缴。
所派军队正是从入蜀军中抽调的,亦是成王拥趸。
按理几万人剿灭数千散兵该是轻而易举的。偏陛下于盛安突然驾崩,太子新君继位,一个是全无根基的架空储君,一个是兵权在握的实权王爷。盛安城当时明争暗斗有多厉害可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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