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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听你爷爷说了,你学功夫、打算盘一学就会,怎么念起书学起字来今儿学了明天就忘?这难道不是偏心?!”
成功将了崔小虎一军,崔茂怀成就感十足的揽着他的虎王走了。
身后还能听到莲心转而打趣崔小虎的哈哈笑声,以及正张贴整理字谜的绿翘轻嗔语声……
崔茂怀的手揉在虎王软软暖暖的皮毛里,莲心会这么打趣他,也是有缘故的。
自打知道凤凰蛋出事,崔茂怀就习惯性的常摆弄虎王。时间一长,虎王就彻底脱离了狮子雷和三花白捕鼠看家的保镖身份,真如当日凤凰蛋送它来时说的嫁小闺女一般,俨然成了崔茂怀的骄矜小妾一枚。不但崔茂怀溜达哪儿它跟哪儿,崔茂怀荷包里的零食肉干也被它扒拉叫着非要吃,更毫无自觉的霸占了崔茂怀的怀抱扭着身子尽情躺……
崔茂怀都好脾气的惯着。
大家见了几回,也不知谁玩笑先叫了声“虎美人”,这名号立刻在家里和邻里间传开了。偏崔小虎名字里也有个虎字,他一向聪明讨喜,大家不会用虎美人喊他,却爱逗趣说分明咱们家小虎更俊更能干,可怎么就被虎美人比下去了呢?
崔茂怀撸着虎美人的下巴也问:“你这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赖皮劲都是跟谁学的?你爹呀?”崔茂怀忽而又沉默了。
凤凰蛋,不知现在如何了?
周辞渊那天说活路,崔茂怀当时只顾着凤凰蛋他们家能在诛九族的罪名里逃生,没有多想。可这几天静下来,才觉出其中艰险不易。
就像鲁王,他的活路是亲娘和外祖父两条命,外加姜家一世将名才换回来的。那么凤凰蛋呢?他们家怎么可能全身而退!或者只有凤凰蛋一个人?但哪怕只保他,又要付出什么代价?
崔茂怀这几天又探了周辞渊几次口风,周辞渊却不肯细说,只说算着日子卢湛应该已经收到他的提示了,具体怎么选怎么做,都得看他自己。
这说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崔茂怀不满,可他总不能就此跟周辞渊怄气、怨怪他吧。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周辞渊回来,好像心里就装着事,隐隐总有些焦躁紧张……
不过,到明日,就一年了!
常伯在床上整整躺了有一年,他们也防备,等了整整一年,没想到会一无所获。连带那些人为什么会盯上他,目的到底是什么,崔茂怀至今都不甚明白。
时间过的时候不觉得,但再回头看,其实也不是很轻松。尤其是跟人比耐心这种事……
崔茂怀没有告诉周辞渊,每每他去看常伯,其实都想喊算了。也不止一次冲动的想去见崔才,亲手揪着他的衣领问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心中一股愤懑怒火往上涌,直到他的美人牌暖手宝喵呜叫了声,连带“点灯点灯”的纷杂喧闹,崔茂怀抬眼,顿觉视野里所见的天地耀目光亮。定睛再看,就见一座山形的大灯,正高挂在十字街中央的木架上,每座山峰上正贴着一个字,刚刚好放下延善坊三字……
“嘿今年的灯瞧着比去年的大也更亮堂,前头崔掌柜的铺子刚好搭了座桥,咱们里面建起座山,好意头!”
崔茂怀不由笑了。
桥后头一座山他不知道这意头好在哪,只今儿看到亮起的街灯,倒让他想起去年他们里坊扎的是个葫芦灯。收份子钱的时候宣传语依稀是:“要让走过四面里坊大门的人抬头就能看到他们延善坊十字街的大灯!”
崔茂怀当时还想着到了正日子一定要验证一下,可惜那晚他出去的急,再回来,上元节已过,街中央的葫芦灯也早被拆了,心下想起总不免有些惋惜!
而明日,他得了陛下恩典,被点名陪侍陛下到皇城楼上观灯。这种事做臣子的总要早早到宫里候着等着,他走的时候天肯定还大亮着,家里、里坊的灯肯定都还没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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