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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倾目光缓缓地扫过那间包厢，像是看着一个满目疮痍的战场，这场面十分的惨烈。
地上一滩又一滩的血迹，像是一条蜿蜒的溪流。
血泊中，躺着一个面目全非，衣衫褴褛的身影。
此时，她已经奄奄一息，就只剩一口气吊着。
而坐在主座的那个男人，仍是一袭西装革履，浑身上下，干干净净，连一抹脏痕都未沾染，仿佛那些残忍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南倾的眼睛被那些鲜红的血液刺痛了一瞬。
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男人漆黑眼底的风起云涌。
贺于声先避开了她的视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想干这种事的时候，都能被她逮个正着。
上次在夜宴，陆紫珊和王部长那事，他本来也是想背着她悄无声息的解决，结果那群人跟疯狗似的，正干得起劲时，她就闯进来，而现在……又是如此。
他该怎么跟她解释，他其实已经“改邪归正”很久了？
这些手段，他也已经很久没用了？
贺于声心口被堵得烦闷，宽厚的胸膛带出几分剧烈的起伏，他没出声，只是抬起手，扯松了挂在脖子上的领带，又解了最上方的几颗衬衫纽扣，让自己稍微缓了一口气。
一瞬间，屋子里一阵死寂蔓延开来。
南倾心绪如浪潮一般翻涌，就在她决定打破僵局，往前迈开步子的那一刻，后闯进来的叶舒乔却一个箭步冲上前，护在那个命若悬丝，满身是血的女人身上。
这是追随她多年的死忠，也是因为心疼她，为她豁出去一切的人。
她们之间的关系早就超出偶像与粉丝的界限了。
叶舒乔心里疼死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似是掌控生杀大局，高高在上的男人，她眼底的愤怒和疑惑，就像是火星子一样往外迸。
“你真的要杀了她吗？”叶舒乔声音沙哑又带着绝望的怒吼，“你还想当杀人犯吗？”
杀人犯三个字，如同一道丢入深水的响雷，在原本不起波澜的海面，炸裂开来。
那一瞬间，南倾看到了贺于声眼底突然涌上的赤红，像是染着血一般。
“你曾经跟我说过，过去的都过去了，有关过去的那一切你不想再碰了，可是你现在这样做，跟曾经的那个你，有什么区别？”叶舒乔嗤嗤一笑，“声哥哥，你没变，你一点都没变，你还是之前那个样子！”
叶舒乔的控诉，像是锋利的刺刃，一下又一下地往他的心尖割。
他承认，这个时候他的心……有几分虚。
他曾经答应南倾，希望未来，他可以干干净净，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身边，而不是满身恶劣的行径……
可如今他还未彻底从那个黑暗的深渊中爬上来，就被叶舒乔当着她的面，将他重新打了回去。
贺于声目光隔着那片狼藉，远远地望着站在包厢门口的女人。
想与她说点什么，可是那菲薄的唇，却抿成了一条线似的，所有的情绪都掩在了那一片欲言又止中。
“声哥哥，你承认吧，你……”
“你想让他承认什么？”就在这时，南倾突然迈步，走到了叶舒乔身边，她居高临下，眼里是一片云淡风轻，她冷冰冰地打断了叶舒乔的话，“你想让他承认他是一个杀人犯，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魔鬼？叶舒乔，这么多年来，你要是多懂他半分，要是肯站在他的角度为他想半分，我想也不至于让他摒弃这十余年的交情，对你没有半分的留恋。”
南倾一番话，不轻不重，却清晰的落在了所有人的耳里。
叶舒乔字字句句，杀人诛心。
每一个字都在往他的底线踩，往他的雷区跳。
那一刻，她好似挺身而出，将他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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