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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相回京,竟是如此低调。”临安城外的官驿中,谢方叔走进去就看见赵葵坐在桌后,身边跟着一个仆役。
“老夫今日是特意在此等谢相的。”赵葵说,“为谢相践行。”
谢方叔既已被罢官,自是回原籍威州,赵葵便在这官驿中等着他。
“呵,相公这是以胜利者的雄姿在嘲笑在下么?”谢方叔笑了笑,“罢了,人走茶凉,如今也只有赵相公肯在此专程等我一等,官做到我这份上,恐怕也是够狼狈的了。”说完,径直拉开长凳坐在赵葵的对面。
“也不能怪同僚啊,谢相你是选错了敌人。”
“哦?赵相公是来为师来的?”
“你看,你还是这样。”赵葵淡淡一笑,“你我同殿为臣,身为左右相,你把我当做政敌也就罢了,到后来把太子都当政敌了。太子是何人?那是储君,也是未来的天子,你把天子都当成敌人,怎能不败?”
“我从未将太子视作敌人,只是太子离经叛道,他会毁了这天下!身为人臣,自当劝谏,如果赵相认为这也算树敌,未免太过卑微了罢!孟子曰:君有大过则谏,反复之而不听则易位!”
“危言耸听了。”赵葵轻蔑地摇摇头,“太子只是要毁掉儒家,江山社稷是他要守护的。”
“你说什么?不尊圣贤之道,礼崩乐坏,这样的天下还如何治理?我一直以为赵相乃是大儒,却不料尔,亦是离经叛道之辈!”
“离经叛道?!”赵葵哈哈大笑,“你倒是说说,我离的什么经,叛的什么道?话说,老夫未曾金榜题名,乃以军功拜相,谢相与百官,一直也未曾将我视作儒者罢?我自有我的经和道,何须与尔等苟同?”
“说得好,那在下可要请教,赵相的道是何道?”谢方叔一脸不悦。
“年少时,老夫与谢相一般,以为儒家理学便是天道真理,然而数十年宦海戎马,我发现,今日的儒家早已和孔孟的儒家不是一个儒家了。一千多年的沧桑,儒家早已变质了!”赵葵冷冷地说道,“不过,变是正常的,所谓穷则变,变则通。世间万物无时无刻不在改变,一切国策总有穷途之时,途穷而不变者当亡,可是儒家的学者们,越是往后,所思所想越是固化,儒家的几大学派,程朱理学也好,永嘉学派也好,都给官家描绘了一个永恒不变的“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每个人找好自己的位置,做好自己的事,这天下就太平了。”
“难道不是吗?”
“曾经,我也以为是这样,可是,这样的天下太完美了,完美得……没有半点人间的烟火气,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国,只有一个官家,或许这样的治国之道,是完美的。”赵葵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可惜,这个世界不完美,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天下不止有大宋,还有蒙古,儒家的道是要让整个国家的人失去争夺的意识,这样的国家不会发生内乱,可是只要有强敌入侵,整个国家便是灭顶之灾,很不巧,咱们的这个世界,不满足儒家之道的基础要求。墨家的巨子黄尧,他的海船行经了很多海外之地,以他所知,古时候的天竺,就是这样一个无欲无求的国度,天竺国所居之地,土地肥沃,物资丰盈,在今日的儒家眼里,那就是完美无瑕的,可是这个无欲无求的国家和百姓,从两千年前开始,就一直重复着被蛮夷杀戮和蹂躏的历史,那些在恶劣之地难以生存的族群,每每活不下去的时候,就会进入到安居乐业的天竺,烧杀抢掠,奴役当地人,然后,融入这样一个无欲望的环境,几百年的时间,腐化堕落,又被新的蛮族入侵、奴役……怎么样,和你们的想象是不是南辕北辙了?”
谢方叔一脸不屑:“呵呵,一个商人捕风捉影的故事,赵相爷也信?”
“信与不信,不是看谁说的,而是看逻辑通不通。欲望能驱使人去争取,先秦商鞅变法,一个人头晋爵一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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