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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片刻，歪头道：“搪瓷娃娃，一碰就碎的那种？”
她的语气更无辜懵懂。
少女微微一怔，片刻，朝着老者身边紧了紧，笑的腼腆，“当然不是，我是觉得，川言哥哥，你带来的小姑娘漂亮的我都没见过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京城的姑娘……可一点都不像是宋城那种地方来的？”
方予可眼睛眨了眨，仍然定定的望着眼前的女孩，眸子里透着意味深长。
这种洞悉能看穿一切的目光，让女孩有些不自在。
“嫂子，我……”
“谢谢夸赞。”
忽而，方予可扬唇一笑，露出灿烂的白牙，人畜无害的模样，让女孩莫名噎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前这个女孩，眼神，莫名让人发憷。
“甜甜。”
就在此时，老爷子开口，笑的温和敦厚，握着身边女孩的小手，看向方予可，“这宋城也是水土养人的好地方……这川言带来的姑娘，自然是他千挑万选的好姑娘，休得胡说……”
他朝着方予可笑了笑，亲切的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
方予可顿了顿，随即，赤足踩在了红毯上，起身道：“爷爷，我叫方予可，寒川言未来的妻子。”
这光明正大的介绍，让周围人都微微变色。
自然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
寒川言未来的妻子。
这名声……
“嫂子，川言哥哥之前，已经有过三任……”
偏偏此时，那个叫甜甜的女孩脱口而出，话音未落，又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急忙改口，“不是不是，嫂子，你肯定是川言哥哥最喜欢的……一定能挺到结婚……不……哎呀，我太笨了。”
她慌乱有无错的敲了敲脑袋，吐了吐舌头，净白的小脸一阵青白。
“我说错话了。”
最后，甜甜委屈的靠在了身边老爷子的身边，眼眶都红了一圈。
“甜甜……”
老者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责怪的看了一眼，满脸抱歉的朝寒川言看去，“川言，甜甜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说话没有分寸……”
“没关系。”
方予可开口，不知何时已经坐回了椅子上，小脚来回晃荡，清丽的眸子里亮如繁星，不温不火道：“我不介意。”
老者闻言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秒——
“她道歉就好了。”
老者一愣，正在咬下唇的甜甜也愣住。
可是方予可目光清澈，语气认真，就像是，他们，确实应该道这个歉……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者失笑，转头，轻轻地拍了拍甜甜的手背，笑道：“甜甜，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你嫂子不在意，你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
甜甜哽了哽，低下头，眼眶红的更厉害。
“爷爷，我……”
她面露难色，可是下一秒，却听到方予可说：
“没关系，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