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光小路。
狭窄的道路两端尽是倾轧而来的黑暗,路的尽头是一座金色的台阶,台阶之上摆放着龙椅。
四十岁的明宪宗朱见深慵懒的斜靠在龙椅上,半耷拉着浮肿的眼皮,就这样默默的看着朱右樘。
三十岁的朱右樘被这一眼吓得失了神,心中恐惧陡生,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执掌江山十余年的皇帝像个没做作业的孩子,仓皇无颜面对自己的父亲。
京仓的米快空了,一千万石的粮食眼看着要见底。漠北的狼盘踞在河套越养越壮,九镇的边防却越来越弱。
皇位上,朱见深的眼神像是在说。
“看,你和我很像,儿子,越来越像我了。我做的那些事,你痛恨的那些事,如今你不是也在做吗?”
朱右樘有些受不了,心理防线濒临崩溃,膝盖控制不住的就要跪下。
书房内,烛火微动。
“皇上,皇上?”
司礼监大珰萧敬缓缓的推开门,穿过珠帘走了进来。站在殿下轻声将做噩梦的弘治帝朱右樘唤醒,随后垂立在殿下耐心等着。
缓过神来的朱右樘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色逐渐被红润缓慢覆盖,看到内相萧敬站在底下等自己时神色变得柔和起来。
萧敬虽是宦官,却也算得上是三朝元老。明英宗朱祁镇赏识他,明宪宗朱见深重用他,到了朱右樘这一朝亦是重启重用。
官至司礼监,秉笔太监干过,掌印太监也干过。即使仕途坎坷,总与一些前朝大珰有关系,却也是常青不倒。
朱右樘对于这个脾气温和的老臣亦是善待有加,这得益于萧敬平日里不似平常宦官那般爱敛财。再加上对君主从来是知无不言,绝不隐瞒。
如此一来,朱右樘越发的重视这个司礼监的大珰,喝下一口茶水后笑眯眯的问道。
“萧爱卿,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回皇上,是堕民街那边传来急报。”萧敬跪在跟前,恭敬的说道。
“堕民街?”朱右樘听见疫区传来急报,眼里闪过一丝亮光,皱眉问道,“莫非是出什么事了,快说?”
“皇上派锦衣卫及时封了堕民街,户部也拨了粮食物资,堕民自然是无恙。”萧敬不忘捧一下皇帝。
“只是,锦衣卫来人报说,秦墨秦大人一人纵马过关,带着一名道士入了堕民街。”
闻言,朱右樘愣了两秒来消化这句信息量不小的话。
“秦墨带着一个道士,夜入了堕民街?”朱右樘皱眉问道。
“是。”萧敬答道。
“真是胡闹!”朱右樘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怒道,“朕让他去治疫,不是让他去冲锋!”
“这些读书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朕让他去指挥治疫,这小子要是出事了,谁来统领全局?”
越骂越气,朱右樘火气上来也开始放飞自我,口吐芬芳。
“白痴!脑子是被狗啃了吗?”
“真当他是什么?白衣侠客吗?秦墨真是个白痴!混账!”
看着皇帝气得团团转,萧敬也不敢说话,只能伏在地上默默祈祷皇帝的火气快点过去。
“等等!他带个道士去干什么?”朱右樘转头忽的问道。
“臣不知。”萧敬回答道。
“再去探,再报!”朱右樘拂手道,“还有让那个混账滚出来,不要死在里面了,否则朕在百官面前赏他一百庭杖。”
“是。”萧敬心里感觉有些好笑,但好在不苟言笑多年,倒也忍得住。
待萧敬离去,皇帝也彻底没了困意。盯着不远处的一人高的宫灯看了许久,眉头紧锁又松开。
他只希望秦墨是真的有把握治好染病之人,而不是一腔热血冲入疫病区。千秋万古的帝也不是那么好成就的,他不介意再等等。
但如果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