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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巫师挑眉,并不多说什么,就拿出钥匙开门,并将放在一旁的小灯递给他。
塔门打开,水汽像潮一样喷涌出来,卢卡点灯驱散它们。周粥紧紧倚在他腿侧,跟着他上木头楼梯。
从周粥这个角度看,卢卡提的灯正好在他头顶,暖色的灯对他来说像太阳一样把一切都照亮。两人爬楼时,搅动的水汽就这样暴露在周粥眼下,它们慢慢趴在墙壁上,形成牛奶果冻似的露珠,最后滚到脚下湿哒哒的木板上,像游蛇一样顺着楼梯蜿蜒,把红木板上劈出森林树丛的影子。
周粥一脚踩上去,打滑跪地一气呵成,卢卡提灯回看,团子端端正正给他磕了个响头。
“呜。”他小小一团呜咽了一声,又委屈又害臊,把头抵着楼梯不动弹。
卢卡也不善表达,等他想把周粥抱起来时,小孩已经自己爬起来了。
“不疼。”
“......嗯。”卢卡转头一边爬,一边把窗全部推开,并将墙上的灯一一点亮,薄薄的雾渗透进来,暖色的光把雾变得更加浓稠,周粥落后两步,看着他提袍子的背影,觉得他像一只被封在琥珀里的稀有灌木。
周粥很快把小委屈丢在脑后,他冲透明泡泡说:“他像一只玫瑰。”
透明泡泡没注意听,只嗯嗯敷衍两声,因为它更担心幼崽有没有被磕伤。
“慢慢来。”卢卡又回头,让周粥看到他被熏得红扑扑的脸蛋。
周粥自动把卢卡头发看作灌木的枝叶,可惜枝叶蔫蔫的,他盘算着得把这朵大玫瑰移到外面晒晒太阳。
塔不算太高,周粥在七想八想中总算爬完。
塔顶的小房间三面墙,一面大窗,墙角放着长木杆,蓝色帆布整齐叠在矮柜上。
卢卡照例把窗户全打开,趁散气的功夫,他把长木杆推进帆布的两侧,那里的边被卷起来缝上。连续组装好几个后,卢卡打开矮柜,愣了一阵,一拍脑袋。
“忘了,网破了。”
周粥挪到他身边,看到他手上一大团细密的网,网上果然破了一个洞。
“我有。”周粥说,他把系统给他的假影子拿出来,举到卢卡眼前,“用这个!”
透明泡泡面无表情张开嘴,把无影灯叼在嘴里,他早在幼崽蠢蠢欲动想要帮忙时就料到了。
“你的影子很特别。”卢卡摸着手里的轻纱似的触感说。
周粥背着手笑。
有了一个小功劳,第二次帮忙就得心应手了。
他帮着卢卡把轻纱套在帆布上,又帮着他把两根长木杆伸出窗,留一小节在窗内固定起来,蓝蓝的一汪,像天地间的一小片海。
阳光打进来,风吹散了雾,卢卡用白头巾把头包起来,看着脚边眼巴巴的周粥,也给他包了。
接着,卢卡从药柜里拿出今天要晒的药片—巧云,他昨天下班前就切好了,白白的圆圆的薄薄的,卢卡手稳,切出来的大小一致,叠在一起像云。
“你把影子撑开个口。”卢卡抱着一匾巧云说。
“好。”
在周粥两手之间,在轻纱与帆布之间,巧云填充进去了。
风大了,卢卡正对着窗,两脚踏着木板,在一个船型铁碾槽子里碾药包。巧云被风吹动,在蓝帆布里叠成倒三角雪堆,像海边的飞沫,他蓝眼睛映着窗外的蓝白,谨慎地盯着它,不像药材匠,像船长,像面前大海的统治者。
周粥踩着矮凳站在桌子前,把领到的两片厚面包上淋上野蜂蜜,一片给卢卡,一片塞到自己嘴里。
卢卡叼着面包,帮周粥拧开奶罐。
“你先别喝。”在急促时,他的声音会猛地提高,发出一般男性发不出的声音。周粥觉得他肚子里可能住着一群少女,她们总是充满活力的尖叫。
周粥捧着奶罐目光从移到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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