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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开刃。可仇人杀了,剑刃开了,直到现在她发现,她没有心愿了结的痛快,胸口反倒如闷着一口气,出不来下不去,石头一样堵在那里。
她觉得,或许沈梦生是对的,她确实不适合混江湖。
沈梦生紧托后背的姑娘不断找着出路,步伐不停,气喘吁吁的同时不忘骂骂咧咧:“这回知道为什么官兵久不上山了吗!这山上根本不是中原人能待的地方!你才杀了一个人便成这样,这么个鬼情况,如何作战?作战如何稳赢?不见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你!现在倒好,我哥肯定知道我死这儿来了,否则他不会冒那么大的险出兵上山,此战能赢算好,若是一败涂地折了兵力,你干脆也别回你的师门了,陪我一块回京蹲大牢去吧!”
“你说话啊!你哑巴了?你光留我一个人在这叭叭你好意思?小破星你给我说话!”
素星的意识在模糊与清醒之间挣扎,唇瓣小幅度张开,有气无力道:“你真的……好吵啊。”
听见她的动静,沈梦生不由松了口气,语气轻了些,好声道:“咱们俩现在也算过命的交情了,虽然认识不久,但情谊算是不浅,放心吧,以后你到京城玩,报我的名字,客栈随便你住,酒菜随便你吃,那些老板掌柜知道你是我的人,都会把你当祖宗供着的。”
又是倒粪似的洋洋洒洒一大段,素星两耳嗡嗡响,别的没听见,单听见句“你是我的人”,心跳不禁漏了半拍,下意识遮掩一句:“不要脸……”
沈梦生惊了,他对她那么好,她居然说他不要脸?
世上竟有如此不识抬举之人!
沈梦生一个急火攻心没留意脚下,身体直直栽了下去摔出个狗啃泥,膝盖身上火辣辣发疼,下巴似乎也磕破了皮,疼得他泪花子直冒。
但他没工夫检查自己破相与否,爬起来便反扑到了素星身上。
死了领头羊的匪众与无头苍蝇无区别,他被踩两下权当松皮,这丫头片子若被踩两下,怕是得要命。
沈梦生也就在这种时刻能心生些恐慌,萌生出“早知道就不来了”的退意。
他自小鬼精,从不爱让自己吃亏,一天不占别人便宜就像被占了便宜,但说破了天,也就是个不到十五的孩子而已,等真的被群匪当石子儿踩上好几脚,泪花子登时克制不住,抽噎着呜咽大喊:“爹!娘!救我!”
一杆大枪飞来扫平数人,前一刻还在地上抱头发抖的少年,被一只大手拎狗似的一把拎起来,威严低沉的声音响在他头顶,冷冰冰地咬牙切齿,压抑着滔天的怒气——
“沈小满,你真想死吗?”
世间凡事过满则溢,所以小满为妙,冲淡平和。
时间倒退十五年,沈家夫妇忙着给腹中孩儿取名的时候,绝对没想到未来此子会长成个极端货。
……
素星恢复意识时,耳朵里听到的第一句话,便是熟悉又陌生的冷不丁一声——“你是不是喜欢她。”
临时扎成的营帐里,沈梦生本在专心吞茶压惊,听到秦初来上这么句,差点被茶呛死。
他扫了眼铺上还在沉睡的少女,咳嗽一通给自己顺着气道:“喜欢?什么喜欢?”
秦初的耐心向来不多,拼了老命把混账弟弟从匪窝救出以后更是直接成了负,面对如此回答,额上青筋登时一跳:“你不喜欢她,为何冒着生命危险护她?你可知就你这身板,我若晚到一步,肠子都能教人踩出来。”
沈梦生又吸溜了口茶水,想了想,道:“我救她,自是因为我便该救她,哪怕不是她,是别人,是个猫儿狗儿的,我也要救,这和男女之情无甚关系,是我自己的有所为有所不为罢了。”
何况他也不太懂男女之情,若是如他爹他娘那样成日腻歪,那他八成这辈子都动不得凡心。
秦初听完小兔崽子所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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