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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间的话也是越来越多,很快便涉及到各自的身世。
老板娘姓白,今年三十多岁,开封人,在家中排行老四,不太受爹娘待见,像样的名字也没给取一个,人里人外的都爱叫她一声白四妮,她成亲之后跟着夫家做起买卖,觉得这诨名实在不吉利,就又重新找人算了个名字,改叫白艳艳。
“说出来不怕妹子笑话,”白艳艳拉着一张脸道,“我改这名字本是为了招财挡灾的,结果自从改完啊,是生意也做不下去了丈夫也卷钱带外头的小狐狸精跑了,这样也都算了,哪曾想他还欠了人家一屁股债,讨债的找不着他,便全部算到了我的头上,还放话说我不还就要我的命,我找谁哭去你说?那么多欠款,我若是老实还完,那是一分也别想剩下了,我下辈子喝西北风去?所以我当即就拿了主意,赶紧卖了所有田宅,我走总行了吧?我不在中原待了,我来到这天南海北立门户,我倒要看看谁还能上门催我的债!”
施玉瑶道:“这么些年过去,想家吗?”
白艳艳得意之色一消,眼眶有些泛红:“怎么能不想,我老爹老娘再是待我不好呢,怎么着也不该在他们临走前也不回去看他们一眼,可……我又怎么回去?我也差人打听过,那帮子人到现在还记着我呢,我一回去,说不定命就没了。唉,你说姐这到底是个什么命?我是看准了,当初还改名呢,改名不如改姓,我这辈子难就难在这个白字上了,无论有再多东西,到头来还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捞不着。”
施玉瑶笑道:“瞧你这话说的,姓白就什么都捞不着,那姓施是不是得去死了?姓秦是不是就是禽兽了?”
白艳艳连忙捂她嘴,扫了眼两边,压低声音道:“这话可不能说,咱们秦将军是大凉朝的功臣,漠南十城就没有不爱戴他的,你这一句话说不好,若被人听到,人家该在背后骂你不知好歹了。”
施玉瑶本性暴露,白眼一翻道:“不知好歹就不知好歹,我什么时候也没知过好歹。”
白艳艳还挺喜欢这妹妹刁钻时的小样子,比好好说话时更为动人不少,不由笑道:“这半晌光说我了,你也说说你自己吧,愿意在漠南扎根的,都是在中原混不下去的,否则谁愿意来这鬼地方过日子。可是你呢,你又漂亮,又有钱,为人也清白,你来这边干嘛?你男人呢?”
施玉瑶一听到时候了,余光特地瞟了眼店里,确定人不少,帕子往眼上一掩呜呜哭泣起来,哽哽咽咽道:“不瞒姐姐,我夫君前几年,正是在漠南做生意时旧疾复发,客死异乡,因天高路远,尸骨并未带走,一直埋在此处,所以我每年都会来祭奠他……”
白艳艳一听,满目心疼,摸着她的肩感慨:“可怜妹妹竟也是个苦命的,如此天仙般个人物,居然早早守寡,难为你如此痴情,冒着生命之忧来此,只为来看看他。”
施玉瑶顿时呜呜地更响:“是啊,我好可怜啊,我一个小寡妇,无依无靠,那个死鬼男人什么也指望不上,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
白艳艳见她哭得急,想给她倒杯茶喝缓一缓,结果一拎发现壶中竟没水,晌午生意好,伙计们都正忙着,也不好支使,便拍了拍施玉瑶的肩道:“妹子别哭了,当心哭坏了身子,我去给你添点茶水,你快收收泪,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不好,听话啊不哭。”
施玉瑶点点头,仍是泣不成声。
白艳艳叹口气,心想我们做女人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又看了施玉瑶一眼,拎着茶壶到后厨去了。
哭声一下子就停了。
施玉瑶放下帕子,眼上干干净净,一滴泪珠子也没淌。
她疲惫地叹了口气,心想原来哭也是门体力活,以后不能嘲笑老三了。
经此当众一嚎,施玉瑶一战成名,不出三个时辰,整个内城都知道嘉峪关来了个给死鬼老公上坟的倾国倾城小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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