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有人的地方是饿不死人的。
尤其在这匪窝里,所面对的是人是鬼都不知道,何况碗里的几片肉。
“砰!”
施玉瑶一拍桌子,实在憋不住火气:“我不吃肉!将这面端下去,我只要一碗素面。”
整间屋子的目光再次齐刷刷望向她,心思不约而同都在想一件事——
原来是个中原人。
店伙计也是能听懂几句中原话的,看了看施玉瑶又看了看那碗面,笑了两声上前给她将那碗面端走了,又吆喝厨子给她重下一碗。
笑容比较方才,变得古怪异常。
过了片刻,施玉瑶似乎等烦了,拿在手里把玩的筷子都折断了一根,断截面直冒毛刺。
好不容易等第二碗再上来,她夹起面条便狼吞虎咽吃起来。
然后就是两口下肚没吃到第三口,脑袋一沉趴桌上呼呼大睡。
在她趴下的瞬间,客栈中爆发一连串大笑声,似在嘲讽那毫无防人之心的中原小子。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哪里的饭都敢吃,吃完就成病猫。
一名喝到醉醺醺的络腮胡子大汉起身走过去,嘴里大嚼着肉,眼中直放精光,伸手想将那小子头上的斗笠揭下来。
眼见粗糙的黑掌要沾上去,“病猫”却突然一跃而起,照着大汉的脖子便是一扎一拔,眨眼之间鲜血四溅,动静还没发出一声,人就直挺挺倒下了。
所有人都傻了。
施玉瑶一口吐出塞了满嘴的面条,手里的筷子被血染红半截,血珠冒着热气儿,顺着断面直往下淌。
她扫了眼默默提刀的众多匪徒,筷子一扔,从怀中掏出一把弯钩匕首。
匕首形状极美,由宽渐窄,刃尖外翘,像个妩媚的女人在勾手。
不过到了施玉瑶手里就不是勾手了,是勾筋。
解决完那一帮子,她到了后面厨房,想亲自给自己做点吃的。
门一开不要紧,灶膛里的炉火燃正紧,照亮了一双双惊恐的眼睛。
施玉瑶长这么大,见过在厨房里囤鸡囤鸭的,没见过囤人的。不过想想所处的地界儿,倒也见怪不怪了。
她从地上捡了把不知道用来砸什么的大锤子,上前照着绳索来了下,锁链应声而落,拦门一拉便开。
笼子里面有老有少,大多是年轻女子和老妪幼童,看着她的眼神既惊又怕,还有丝看到希望到来的不可思议。
施玉瑶张口来了句:“那些人都死了。”
但说完话又想起来他们应该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便闭了嘴,转身专心搜刮起吃的。压抑着的哭声在她身后响起来,他们在对她说什么,施玉瑶听不懂,只觉得烦,不过也没让她烦太久,因为人很快就跑光了。
她其实怪想提醒一句,外头天寒地冻,跑往哪跑?往哪跑不是死?又懒得再多管闲事,干脆闭嘴。
自己当前尚且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能普度个谁呢。
厨房里除了来路不明的肉就是来路不明的肉,施玉瑶好不容易才又翻到一点干面条子,刷了遍锅添水煮熟,这回是真的狼吞虎咽了,汤底都没剩下,饿了八百年似的。
吃饱喝足,她靠在炉火边取暖,眼角余光瞥了眼笼子里的家伙,顺口来了句:“他们都逃了,你怎么不逃?”
她早注意到那个人了,从她进来开始,无论别人慌也好哭也好,他始终卧在最里面靠墙的地方睡觉,背对外面,容貌神情一概不清,只能从花白的头发看出来,年纪已然不小。
施玉瑶说完也没指望得到回答,天底下怪人太多,管多了心累,睡觉要紧,明天还要赶路。
这破厨房里臭是臭了点,但实在暖和,她一坐下就不想去其他地方了,眼皮一沉,眼见便要打盹。
这时笼子里的人却懒洋洋来了句——“天地为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