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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断二人之间美好气氛的,是一通来自于“专业破坏气氛”的人士,也就是邓诚安。
邓诚安今天被所有家人勒令禁酒,现在还是清醒状态。
他好像觉得自己了不得一样,明明没喝酒,却用满屋回荡的音量,打电话问她去哪儿了。
邓艺宁觉得惊奇,除了爸爸和妈妈睡同一间房,她和邓诚安是一人一间大床房的,邓诚安凭什么断定她不在房间里?
莫伊姐因为家人的担忧,不能一起来南州。看来邓诚安还是太闲了,不然怎么会想起找她在不在的?
计划中的美好会面出现了瑕疵,邓艺宁噘起了嘴。
速写本被她抱在胸前,但她接完电话以后骤降的情绪,怎么可能逃得过常羡歌的眼睛?
“你哥打的电话?”常羡歌问。
邓艺宁迅速抬头:“你听见了?我就说他声音大吧!接个电话接的我耳朵都疼了。”
说完,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用一只手揪了揪自己的耳朵,松手之时,耳朵已然从透亮的粉色,被搓成了红色。
常羡歌看出,她已经不单单是热情消退了,而是烦躁。
不过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情绪应当来得快,去得也快才对。
因而他没有多加劝慰,而是提议说,送她走到度假村门口。
没说完的话是,目送她被哥哥接走,再离开。
邓艺宁想着,也只能这样了。
以邓诚安的性格,她在电话里应付他,说挂完电话就回房间,邓诚安一定会守在她的房间门口,亲眼看到她进了房间里才算完。
否则以他的大嘴巴程度,哪怕爸爸妈妈已经睡觉了,他也会想办法把他们叫醒,对他们告状。
邓艺宁伸脚踢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小石子一溜烟滚到了路灯下面,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邓艺宁的脚步停顿了一瞬,为了掩饰尴尬,问常羡歌:“你怎么想到要送我这么特殊的菜谱呀?”
“特殊吗?”常羡歌若有所思,“这应该是美术生的一种习惯吧。我从小学画画,为了不手生,做完手头上的工作,就会涂涂画画。像你手里的速写本,我从小到大不知道画满了多少个。”
邓艺宁惊讶道:“你的速写本都这么精巧可爱吗?”
“精巧可爱?”
常羡歌重复了一遍邓艺宁的用词,轻笑道:“大部分的速写本里都只有一些半成品。画了轮廓,觉得不满意,就没有处理细节和光影的人像;或者尝试另一种画风,又觉得不符合自己风格的油画。甚至是几块认为自己很厉害的,调出来的色块,其实pantone里面早就编了号。”
果然一说到擅长的爱好,他的话都会变多起来呢!
邓艺宁不想放弃这么悠闲的交流机会,赶紧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
“听起来像是练笔。可是你送我的菜谱,看起来很有计划调理,完全就是为我订制的。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这些菜的?”
常羡歌目光悠远,冬日冷风偶尔吹动他的刘海,吹不散他眼里的诗意。
他穿着淡黄色毛衣和黑色牛仔裤,身形都和路灯一样又瘦又长,眼神也如光源一般明亮。
“应该是在你医院里加了你的微信以后,看到了你的朋友圈。”
“朋友圈?哪一条呀?”
邓艺宁发朋友圈的频率并不高,上了大学以后,除了像今天这样外出旅行的特殊日子以外,她一般都不会发。
她发朋友圈是为了纪念自己当下的好心情或者坏心情,并不是为了让认识的人点赞或者讨论。
她也从来不发朋友圈。
偶尔爸爸妈妈会说想她了,想看看她的新自拍,她也是选择私聊发送,并且提醒他们,不要发给任何人,自己看就好。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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