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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温声劝道,“算了。”
“什么叫算了?”江念晚狠狠抹了把眼睛,执拗地握着他的手不肯放,“从来就没有算了这回事!你是本公主的驸马,本公主没有同意,谁敢算了!”
这世上有的是人相爱,有的是人长相厮守,凭什么他们不行。
他们往后还有那么多的安宁日子,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不能算了,我要你活着——”江念晚咬着牙,一步一步,把他一起带到谷顶,“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
谷顶冷风萧瑟,更显刺骨。
陆执身上还有一枚查看十五司时为防走水拾捡到的的火石。
见他摊开掌心,江念晚忙拾了几段木枝过来,奈何冬日大雪天里木柴湿气太重,她冻僵的小手无论怎么搓,都没法让木柴热起来。
尝试了许久,陆执轻轻按下她的手:“柴太湿,点不起来的。”
“那……”江念晚忽然想起什么,骤然从头上抽出发簪,精巧的流苏簪子下坠着几颗小巧的夜明珠。
咬了下嘴唇,江念晚将那几颗珠子挣下来,摔落在地上。
莹绿的色在谷顶的地面上碎裂开来,在这黑夜中倒是分外显眼。若是旁人能寻来,许也能看见。
谷顶实在是冷得厉害,江念晚退回陆执身边,尽管自己四肢都几乎动不得了,还是努力想把身上的暖意渡一点与他。
她瞧着眼前生不起火的打火石,皱着眉叹了口气。
陆执无声望着她,半晌将火石握在掌心里,温声道:“之前还答应了带公主看烟火,却不想这些时日事情这般多,没能分出时间。”
他声色里还透着虚弱,侧过头时却还是扬起些淡笑:“想看吗?”
江念晚愣了下:“现在?”
“嗯。”他轻应了声,将打火石的尖在岩上磕碎,蹦出零散的焰星。
撕了片身上的布条做引,磕碎的那一小块烧红之后被他食指轻弹开,恰撞到不远处的小尖岩上,刹那间绽出一朵极绚的橙色焰花。
短促的光焰在如黑丝绒的夜幕中轻巧划过,耀眼明亮的焰星飘摇如星河,又如金粉般坠落。
江念晚微怔,想开口说些什么,忽然又觉得眼下这近乎穷途末路的欢愉似乎很不合时宜,最后撑着脸笑出声来。
“还想看。”
陆执微白的唇被焰星所耀,似乎也归回些血色,他轻掂着手中的火石,也笑:“够公主看一晚上的。”
被寒风吹得鼻尖有点红,她吸了吸鼻子道:“那你不准睡,给我放一晚上的烟火。”
他温声应了,又弹开一小块火石,明亮的炫光映在他清澈眸心,连带着他苍白的唇都染上缱绻。
“给你放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