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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被书柜上的焰点燃,那焰一直烧到他手腕上,又爬上他的手臂,江念晚大惊,伸手捂住嘴,声音里带上哭腔。
“不要!你不要过来了!”
他没有听,仍旧以身体硬抗,似是感受不到疼痛。
为什么啊?江念晚忽然觉得困惑,陆执从两年前就开始与她疏离,她曾经在他面前小心流露过的心思,他全都视而不见。
在江念晚眼里,这个人,是没有心的。
可眼下这个没有心的人,竟然会穿过火海来救她。
她眼睁睁地看上他全身几乎都被火纵着,却还是固执地朝她这边走,不顾生死的固执。
她又惊又怕,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受狠狠撞上心口,语气几乎在祈求。
“陆执,你别过来。”
“我求你了,你别过来……你不用救我了……”
那个人不听,江念晚泪如雨下。
“你走啊,我不想看见你!”
他还是过来了,赴汤蹈火奋不顾身。
江念晚怔住了,于火海滚烫的浓烟中,似乎只看得见他玄紫的深色官服。
而他眼里,同样只有她的位置。
然而不及他将衣袍上的焰拍灭,内室上方忽而发出断裂声响,摇摇欲坠。
江念晚已经被内室的焰呛得说不出话,下意识抬头望去,怔怔看向塌下的横梁。
不及她反应,她已经被人拽着,有人环抱在她身上护住她,生生用脊背替她抗下。
眼前的人鼻尖坠下冷汗,和她脸上的泪混在一起。
“陆执!”
现下一呼吸就是灼痛的浓烟,但她还是不住地喊着他的名字。
他用身体将背上的横梁抬起,江念晚听见他骨头碎裂的声音,喉咙里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
“你为什么啊……你到底为什么?”
他没有哼一声,只抬手将她抱起,声音一如既往地让人安心,他低声:“我带公主回去。”
内室浓烟滚滚,江念晚早就意识模糊,如地狱般的烈火里,她只能看清他的脸。
她身上还穿着大红嫁衣。
近乎讽刺,她一个公主的出降,因着忤逆了父皇的意思,连公主府都不愿赐予她。在新婚之夜,又被她的驸马亲手纵火,欲把她烧死在府邸里。
而前来救她的,是她两年都不肯抬头看的人。
江念晚似乎感觉不到疼了。
她拽住他的衣襟,声音断断续续:“我一直以为……你讨厌我,所以我,嫁给萧润,我以为……他至少是个好人。”
烟呛进嗓子里,江念晚费力地呼吸。
“如果有来世,”江念晚拼尽力气抬起眼,看向他,尾音似乎带了笑,“我、我能不能嫁给你啊……我其实,挺喜欢你的,可惜……”
“可惜你不知道。”
“这世上好像……”
“再没有第二个人能这样护着我了。”
江念晚几乎是下意识在同他说话,她没有再觉得周遭很热,只是觉得他身边很暖。
他一来,她所有恐惧和不安都好像被尽然化解。
“我就当今日,穿这身嫁衣是为你……这样,我死也甘心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她就彻底没了意识,没看见抱她的男子满目薄红。
“公主。”
他抱着她冲出主屋。
“江念晚!”
怀中的小姑娘身子很软,阖着的目却再也没能睁开。
萧府火光漫天中分外寂静,只听得外间似乎有喧嚣声,沈野夺回兵符高声号令全军,京中形势正在以绝然之势逆转。
今日之后,罪人萧润将被千刀万剐,可眼前的小姑娘却永远也醒不过来。
“醒一醒,”他手掌小心地碰上她的脸,为她拭去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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