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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着草帽,将帽檐压得低低的,趁着晚上人少的时候,独自一人回来的。
她住校的床铺被褥,花木生提前拿扁担挑了回来,花冬梅借口还要跟同学说说话,交流考试的事,磨蹭到现在才回来。
再躲躲藏藏,一路上,还是碰着好些生产队的人,大家见她第一句话就是:“哟,大学生回来了?”
平时生产队的人见她,也是这么调侃。
那时候,花冬梅感觉,这些人是羡慕自己在公社读高中,有文化,叫一声大学生是有身份的象征。
可现在,花冬梅感觉这种调侃有挖苦的意味。
她考砸了。
那么多的题,她都做不上。
这年头,大学的录取率极低,乡镇中学的录取率更低。
恢复高考这几年,她们明月公社,也就只有一些老知青考上大学回城了,她们明月公社,至今还没有出过一个本土大学生。
那时候花冬梅骄傲着,一心想当明月公社第一个女大学生。
她成绩在学校排名靠前,花冬梅也有信心考上大学。
可现在一考,她才知晓,自己好多题做不上。
回家后,陈淑会关切的问她成绩:“冬梅,这次考得怎么样?”
“就那样吧。”花冬梅含糊回答:“隔一段时间才出成绩。”
陈淑会听了很满意:“隔一段时间出成绩好,这马上要土地下户了,我还真怕你现在就考上大学走了,没土地分。”
花冬梅莫名火了:“那土地,有什么重要的?是我考上大学重要,还是土地重要?”
陈淑会自觉说错话,赔着笑脸讪讪道:“当然是你考上大学重要,是妈说错了话。你饿了吧?我去弄点米糊你吃。”
“嗯。”花冬梅点头。
听着隔壁静悄悄,花冬梅沉默一阵,按捺不住问陈淑会:“妈,花枝她这段时间在干些什么?”
“她啊?”陈淑会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那一天,公安的过来抓文物贩子,那死花痴跟着大伙去看热闹,结果吓晕了,到现在都还没醒。搞不好,一辈子都醒不来,呸,活该。”
花枝吓晕了?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来?
花冬梅暗中松口气。
最好一辈子不能醒过来,当个植物人好了。
花冬梅一晚上睡不踏实,她一会儿梦到花枝跑学校找她麻烦,一会儿又梦到她没考上大学,周洋不要她了。
越想想难过,花冬梅抽抽答答起来。
她弟弟花青松听见她抽抽答答的哭声,跑去跟陈淑会道:“妈,姐一早起来,就躲在被窝哭呢。”
“你欺负她了?”陈淑会在煮早饭,第一反应就是花青松欺负花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