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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会心安。
“在想什么？”他走过去，撩起衣摆坐在一边。
两人并排坐着，看着清澈的河水缓漫流淌。
“一个人真的会对另一个人生出执念吗？如此短暂的一生，不过百年，他们甚至认识不到几年。”衡嘉经历十世都没弄明白这个问题。
神活得太久，数万年以来清心寡欲，日子寡淡如水，在神界天河边一坐就是百年。
“或许只有至死不渝的心喜。”孟乔梧朝河里抛去一颗小石子，看着小石头在河中欢快跳跃，“我在南伽宗醒来的时候，都不知道已经过了五百年。孟爷爷说我生病失忆了，我就真的相信了。他对所有人都这么说，南伽宗上下都以为他有个儿子，可见世人的记忆其实也很短暂。”
顿了一下他又笑道：“记忆还可以修改，你不就遇到了吗？”
云上宗确实已经被灭，却不是衡嘉做的，他以前无端产生那样的记忆，甚至相信是他做的，现在想起来还挺可笑的。
“九姨记忆里的夫子是什么样的呢？”衡嘉看着对岸。
孟乔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边柳树后隐约能看到红衣身影。
“她在犹豫。”孟乔梧站起来，“每次她犹豫的时候，夫子就会提起你。”
“我？”衡嘉愣住。
他是沈庆安从街上带回去的小乞丐，而阿九是世家贵女，为了沈庆安才跟着隐居在此。
“有几次，我听到夫子说你和她很像。”孟乔梧挑眉笑了笑，“我猜是你们看起来都会钻牛角尖，困在一个问题里走不出来，那时候夫子叫我和你玩，其实我还是挺怕你的，但是你完全没有察觉。”
孟乔梧看了看旁边不断往外搬东西的温甜，弯了弯眼睛，“你变化很大，是因为小师妹吗？”
他们这个小师妹就是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改变的魅力，变成那个让她发出欢笑声的人。
“我也不知道。”衡嘉摇了摇头。
“准备好了。”温甜从远处跑来，笑眼弯弯，满脸都是开心的笑容，撑着膝盖弯腰看着坐在河边的两个人，“演戏也要逼真点呀，快去做饭吧。”
在他们的故事里没有她，只能退远点看他们演戏。
孟乔梧站起来，衡嘉却朝着她伸出手。
“你会做饭吗？”温甜拉住他的手，将他拉起来，“我教你一些呀。”
她憋着笑，踮起脚尖，伸出手指摁住他的额头。终于找到一次给他填充知识的机会了。
汹涌而来的画面让衡嘉踉跄了一下。
“去吧。”温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衡嘉原来因为没有自信而跳得略快的心渐渐稳下来，“嗯。”
虽然场景不太像样，但是阿九一心扑在沈庆安身上，倒真的被吸引过来了。
红衣身影飞快掠过河面，落在不远处。
温甜紧张得心怦怦直跳，万一她识破假相怎么办？
经历一场生死，现在她已经不会把他们当纸片人看待了。
她想让大家都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