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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又有第一舰队在旅顺。
大楚君将纵横环宇,未尝有过一败,哪里会吞下这个闷亏。
只怕陛下不会退步,这仗是必打的。
心里有了判断,龚鼎孳率先笑将起来:“诸公,说到底还是陛下烛照万里,这等不曾内附的藩国,教化千年不止,还是敢背君逆父,由此可知陛下一统之策才是真王道!”
龚鼎孳的马屁没人在意,大家在意的是他居然支持对朝鲜发动内附之战。
“龚相,西征尚未全功,朝廷哪里来的钱粮用于朝鲜?”
“国内战力大半都在天竺、哈萨克一带,便是兵力上怕是有所不足。须知朝鲜虽小,也有三千里江山。”
钱粮和兵力是事关朝鲜事件的重要衡量因素,龚鼎孳自然心中有了腹稿。
“西征多用北方马军,华北、东南各省守备师一直没有调动,都督府在兵力上自然不缺。我们内阁唯一需要关注的便是后勤和钱粮。”
“按制扣除朝中必备库存之外,剩余钱粮似乎只能从南洋、天竺等地的预备金中划拨,龚某却不以为为必然!”
裴恒听到这里,很快就猜到了龚鼎孳的潜台词。
那就是国朝筹备了十年之久的国债!
......
北京城内的繁华几乎是每年一个样,人口的大量聚集增涨,导致北京每年都不得不往外扩张地盘。
好在张守言有先见之明,在开国时就立法控制了全国的地价,但北京的地价之高还是经常出现在各地的报纸上,让人叹为观止。
这些年来,北京增涨最快的行业是餐饮业。
根据正武十一年的统计,北京餐饮业上下游的从业人员超过了三十万之巨。
而正武十一年的北京本地+外来人口也就四百多万。
具有北京特色的茶馆文化,也随着各地的客商传播到了各地,与当地的餐饮文化融合,形成了各自独特的风格。
孔南文就有些不太习惯京城的茶馆。
他祖籍是河南,听父亲说祖上还与山东的某个圣人有联系。
不过打他十二岁起,他们一家就不再提这个事了。
国朝在那年正式取缔了衍圣公这个爵位,并将孔府占地蓄奴的事公布天下。
皇帝亲手御批石碑立于孔庙之前: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那个孔家大部分人都因罪被流放去了南洋等地,孔圣、孟圣及诸子百家先贤一体改为由国朝祭祀。
“先贤之德在于炎黄,而不在一户。”
这就是朝廷的正式说法,还录入了史学课本之中。
孔南文今年来北京,算起来已经是第三次,可他还是不太习惯北京的茶馆。
他不习惯的不是茶水滋味,而是这个氛围。
最近两年,河南之地因为与沿海通商往来,加上喜欢用福建那边传来的茶具,讲究喝茶人自己泡、滚、点、分,很少有人聚堆说话。
但在北京的茶馆,那就是一派热闹景象。
小二的那张嘴跟摸了蜂蜜似的,整天介的“爷”个不停。
北京人进了茶馆,骨子先松了三分,首先就给熟悉的人打招呼,一圈圈的下来那叫一个热闹。
但外地客商、书生来了北京,必定要做的事里就有逛茶馆、买报纸两件事,不然你就寸步难行。
北京城里十六家有刊号的报纸与北京上千家茶馆形成了一个互相依存的关系,茶馆成了最灵通的消息集散地。
朝廷各衙门也专门选了一些脑子好使、嘴巴利索的小吏混迹在这些地方,一来探听自己衙门的风评,二来是主动宣扬本衙门里的功绩。
不管是商业上的、朝廷上的和都督府内的小道消息,都可以在这里听到许多不同的版本。
所以孔南文虽然不太适应京城茶馆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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