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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萧璟的伤口止住血之后,桑白又在房间里转了一遭,找到干净的衣物撕开,当做纱布把前者的伤口包扎起来后,她才在床边坐下。
也是这时,四肢的酸疼乏力袭来。
以德报怨了啊——桑白肺部一阵不适。
她以小臂掩嘴,闷闷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想。
丫的,救命之恩,姓萧的醒来后这响头不给她磕上一两个,说不过去吧?
如此想着,迷糊间,她渐渐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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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鸣,你确定那萧……他真的必死无疑?”
夜已深,一处隐于闹市的小宅院内,一个身高八尺有余的大块头正于天井之中来回踱步,面上神色是难以遮掩的焦急。
被他唤作“郗鸣”的男子此刻正拿着一块粗布,慢条斯理地将刀尖上的血迹擦拭而去。
如果桑白在场,一定会认出来,此人正是萧璟带她去青楼寻沈长枫那次,将二人拦在门口的面容平庸的侍卫。
相较于壮汉的不安,郗鸣显得格外淡定:
“宗威,你不信我,总该相信“三日散”的功效。”
宗威闻言顿时把两眼瞪大如牛目:
“你给他用了?!”
三日散,是一种世间难寻难制的剧毒。
此毒顾名思义,中毒之人不会即刻死亡,一条命尚且能在这世间吊上三日。
在这三日之内,中毒之人会尝遍世间常人难以挨上盏茶时间的苦痛。
骨如蚁噬,脑髓被银针搅动,外感让人觉得赤身***置身三九寒冬,内里的脏器却有如被置于火上以烈油烹炸。
总而言之,苦不堪言。.z.br>
这般生生撑过三日之后,中毒者外表早已肿胀不辨人形,体内的器官也会被尽数摧毁。
据记载,此时若有人执刀剖开中毒者的胸腹,五脏六腑是看不到的,鲜血也悉数消失殆尽。
唯余满肚子黑臭的污物。
若是看上一看,下半辈子恐怕都不会再对口腹之欲抱有甚么心思了。
“人不饶我,”郗鸣随手将粗布往地上一丢,剑尖轻点在宗威的胸膛,“我又何须给人留活路?”
宗威看着他的剑尖,已然明白一切。
他咽咽口水,退后两步,唯恐对方稍微加大点力气,那淬了毒的剑尖就刺到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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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死啊。”
萧璟知道自己大抵是被魇住了,周身一片空茫的黑暗。
而自黑暗深处,有道音色清脆、语调掩不住着急的声音传来。
你别死啊——很多年前,也曾有个人这么要求过他。
那是永盛二年,彼时他年方十七,已经在边疆沙场上摸爬滚打有四个春秋。
自被隐瞒身份放到军中历练,他便不曾懈怠,与最普通的士兵同食同住,共进共退。
一路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士兵,到官拜大洛立国以来最为年轻的将军。
他用了四年。
与一个营帐出来的伙伴也共同战斗了四年。
而后在一个瞬间被背叛。
战场之上,长枪无眼,他不清楚自己到底被刺中了多少次。
只知最后逃出包围圈时,差不多已经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了。
他一路奔走逃亡,最后在一个山坳中昏死过去。
陷入昏迷之前,他便听到了这样一道声音。
随后便是在鬼门关上来回挣扎的大半个月,出离神奇地,他几乎每日都能听到这么一句言语。
也不单单是这句话,其后往往缀着其余的话——
“你别死啊,今天日头怪好的,委实不适合去死。”
“你别死啊,我今日烤了只鸡,外皮焦香,肉质鲜嫩,你不醒来可就吃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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