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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一些鞋面以软缎纳制，上头绣了甚为好看的花鸟草木之类的景物，所用色彩浓艳，构图却是舒朗明晰，极富立体感——不知这是哪里的绣法？”
“姑娘说的是蜀绣吧，”女子一听桑白的描述便立即反应过来了，弯腰在柜台下方翻找了一阵，掏出一方帕子递到桑白面前，介绍道，“蜀绣多以蜀地练染的各色散线或丝线绣制于当地所造绸缎上，其绣工针法当得上四大名绣之首。
“姑娘瞧这方帕子，针法严谨、片线光亮、针脚平齐、色彩明快（*）——可与姑娘描述的绣法一致？”
桑白摸着手中的帕子，青葱般的指尖拂过上面的刺绣图案，帕子上绣了只肥胖麻雀，玲珑可爱。
刺绣的确工笔细腻、针脚齐整，仿佛不是绣了只肥雀，而是麻雀自己飞进了帕子中。
桑白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梦中的那双绣花鞋，那只凤凰。
以及，昨日发现的吊死女子掉落在地的那一只绣花鞋。
即使桑白是个门外汉，也能看出两者皆与眼前的肥麻雀是同一种绣法。
“这绣法着实深得我心，不知这郢华城中，会这般手艺的绣娘多不多？”桑白抚摸着帕子上的麻雀，喟叹一声，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女子不疑有他，她对桑白看得顺眼，也乐得和对方解释：“既名为“蜀绣”，自然还是蜀地那边会这般手艺的绣娘比较多。
“据我所知，郢华城中能叫得出名字的蜀绣绣娘，委实不多，我香舄楼也就一位。”
香舄楼，便是这家鞋铺的名称了。
舄，履也，就是鞋子。
鞋铺里熏了香，空气中飘着极淡的檀香味，令人身心舒缓的同时亦可以对鞋子起到一定的防虫效果。
的确对得起“香舄”此名。
桑白点点头，以示自己在认真听着对方的话，随即又问道：“那姐姐可知，这郢华城中能叫得出名字的绣娘可还有谁？”
“绫罗轩的云娘，”女子稍稍思索了一下，“绫罗轩乃郢华售卖绫罗绸缎的大店铺，据说轩中云娘出身蜀地一蜀绣家族。
“我曾机缘巧合见到过云娘的蜀绣作品，一手绣工出神入化，所织之物栩栩如生。
“绫罗轩出售的布匹若得云娘一绣，价格都要翻上好几番呢！”
桑白继续点点头，女子便接着说了下去：
“还有一个，便是华裳阁的珮娘，我未曾见过她的绣品，不过市井都传她的绣工与绫罗轩云娘不相上下，亦是炉火纯青。”
“那贵楼的绣娘……”桑白有些犹豫地问道。
“你说妍娘啊，”女子脸上带上了些许骄傲，“妍娘亦是蜀地人，刺绣技艺也绝不在她二人之下——总的来说，她们三人的绣工不相上下，在这郢华城中都是足以傲视其余蜀绣绣娘的存在。”
听完女子的话，桑白感叹一声：“姐姐们的手艺之精，着实令我这等不通女红的人艳羡啊。”
“姑娘又何须妄自菲薄，”女子眨眨眼，“不通女红不打紧，只要手中有银两，有权柄，想要哪种绣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桑白哈哈一笑：“姐姐这话说得通透！我瞧着这蜀绣的工艺甚得我心，姐姐你们这儿有没有鞋面上绣的是蜀绣的鞋履？”
女子一听她要买东西，脸上笑容更深：
“我香舄楼乃是郢华城中第一大女子鞋履售卖地，自然是有的——姑娘且随我来。”
接着女子走出柜台，将桑白带到一个小架子前，这架子制成莲池状，池中有亭，有花，有仿制的缩小版画舫。
池面之上自岸边到池中小亭错落有致地摆了几双绣花鞋。
鞋面上以精湛的绣工绣着莲叶莲花，正应了“步步生莲”一词。
莲花荷花虽说略有差别，但在桑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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