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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眉顺眼捧着东西走到赵汐面前，桑白看得震惊，一时不察就直接被丹桂抓住了。
丹桂的力气在女子里头算是大的，这具身体太瘦太弱，桑白双手被她反剪在身后，竟挣不开。
桑白也没有多强烈的反抗心思，半跪在原地，就这样看着赵汐躺到贵妃榻上。
一旁伺候的丫鬟将托盘置于小几上，接着从托盘里拿起枪斗，动作熟练地将黑色膏状固体放进烟斗，塞好纱布，又拧回枪杆，在两者连接之处也缠上布条。
做好这些之后，那名叫青荷的丫鬟便垂着眼，点燃烟灯，安静地将烟斗置于火焰上烤。
待烤好了，丫鬟便将烟嘴递到赵汐口中，赵三吸上一口，方才的张牙舞爪瞬间远去，整个人一下子松弛下来。
桑白就这样呆呆看着，赵汐的脸藏在烟雾之中，她看得不甚清晰，只见丫鬟烤烟斗、拿着烟签时不时捅一下烟斗另一边一个更小的孔。
室内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人出声，烟雾渐次盈满一室，桑白一开始还忍着，到最后实在忍不住，偏头剧烈咳嗽起来。
赵汐就这样一边吸着烟雾，一边冷眼看着桑白惊天动地地咳。
“赵汐，”桑白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看着赵汐，说道，“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赵汐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忽然笑道：“你很瘦，但是太丑了，柳郎是不会喜欢你的。
“我不一样，我长得漂亮，若硬要挑不足，大概就是胖了点，但现在不怕了——我瘦下来了。
“柳郎以后会更爱我，与我成婚，与我白头——你莫要再打他的主意，我仍是愿与你做朋友的。”
桑白没有再说话，她看着赵汐那眼神迷离、醉生梦死的模样，心中竟莫名泛起一股熟悉感，再接着而来的就是巨大的荒诞感。
她哈哈大笑起来。
丹桂正锁着桑白的手腕，听着身前女子的笑声，明明是个骨瘦嶙峋的弱女子，但她心中不知怎地倏地生出一种恐惧，仿佛那脆弱皮囊之下藏着的东西可以啖肉喝血，令她不自觉战栗，只想逃离。
丹桂走神之间一时不察，竟叫桑白一个大力挣扎直接挣脱了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