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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霖能够那么快答应成亲，据说也是因为安平侯为了这事大发脾气，在政事上对之处处为难。这下好了，好赖都成了一家人——摊上这么个人儿，也不知该说他柳青霖幸运还是可怜呐。”
“那赵汐对柳青霖情深至此，”桑白顿了一会儿问道，“为了个甚么？本来听着是个令人神往的爱情故事，现下赵汐沦落至此，着实是令人唏嘘。”
蒋雨昭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想当初他俩的初遇，亦是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谁能料到如今？可叹情之一字误人太深。”
云柳闻言疑惑地看着她：“哦？他俩的初遇怎么了，我倒是不曾听闻。”
余下几人皆是报以询问眼神，蒋雨昭不由自主地稍稍挺直脊背，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那天是赶巧，我恰好往东市去寻些稀奇小玩意儿，恰好碰上了赵汐主仆几人，那时我还感叹这是哪家小姐呢，生得可真讨喜。
“当时街市上有赁驴人，那驴子不知怎地忽地发起狂来，挣脱了商人的束缚，竟直直往那小姐冲去！众人四散奔逃，眼看着那驴子就要撞飞赵三，不曾想柳青霖出现了，环着赵汐的腰肢将人护在怀里，迅速闪到旁边。
“那天疯驴子蹭蹭蹭跑了老久，府衙颇废了一番力气才将它抓到呢——英雄当街救美，俊俏书生和娇美小姐，话本子一样的情节，当时谁不说是美谈一桩
“救命之恩，赵三小姐许是从那时就陷进去了，愈陷愈深，谁承想最后疯魔至此。”
几人听得一阵唏嘘，桑白稍稍蹙眉，问道：“好端端的驴何故会发狂？”
“这个啊，”蒋雨昭稍稍思索，“据府衙之后贴出来的公告说是驴子误食了什么致癫的草料，才会陷入癫狂。
“当时可不止赵三小姐，疯驴子一路撒野，撞坏了许多小摊贩的摊子，那赁驴人可赔了不少。”
待蒋雨昭说完，桑白又接着问道：“那蒋姐姐可知道后续如何？”jj.br>
“柳青霖送佛送到西，陪着把受惊的赵三小姐送回了安平侯府。”蒋雨昭喝了口茶，“安平侯心怜爱女，当时自然是赏了许多金银钱财，这柳公子自然是没有接受的。安平侯当时还称赞柳殿魁高风亮节，不愧为天下读书人之榜样呢。
“如若那赵汐赵三小姐没有抽大烟，这到称得上是好姻缘一桩了。只是现在啊，也不知二人成亲后会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蒋雨昭一口饮尽杯中茶，叹出一口气。
“哎呀！”云柳见几人兴致不高，笑着缓和气氛，“大过年的，说个这些作甚么？平白坏了好兴致。来，吃糕饼吃糕饼——”
赵汐与柳青霖的话题就此揭过，几个女人又聊起其他，屋内重新响起欢声笑语。
五人围着说了半宿的八卦，分明之前都兴致勃勃地要守岁，结果不过子夜时分，几人都是乏的乏、困的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不多时，大家都纷纷告别，回自己的院落去了。
桑白一个数千年后来的人，没有古人这种八九点便入睡的习惯，十二点之后才睡是常有的事，是以倒还算精神。
和春雨一齐走回小院的路上，桑白瞧着前方提灯的春雨瘦瘦弱弱的样子，忽然开口道：“春雨，你往年的除夕夜都是怎么过的？”
“和我阿爹阿娘还有阿弟一起包角儿吃，然后在火盆上搭木条撒盐巴放火炮，”春雨转过头来，小脸红扑扑的，笑得灿烂，“可好玩儿啦！还有打灰堆，上街去瞧梨园子弟唱戏，饮屠苏酒，守岁啊甚么的……”
桑白啧了一声：“还挺丰富。”
春雨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来，末了又问：“那小姐呢？小姐没来王府之前，又是如何过的年关？”
我是如何过的？桑白有些恍惚，她在现代亲情淡薄，朋友也少，关于除夕夜，大概就是自己煮一碗速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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