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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镖头,这话就不必说了吧。现今江湖上谁还不认得少镖头,何必继续这般藏头露尾。”来者嘴上这样说,实则背后渐渐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过是一个来探查情况顺带踩点的前哨,不曾想就这么直接与林平之打了个照面。
令他更加不安的是,他这一路走来,双层船舱上静悄悄的,尽管灯火通明,却一个人守夜的人都没有。要不是他在最后发现了林平之的身影,他都要以为这只是一艘空船了。
然而这还是有些不对劲,为什么这艘船上只有一个人?
乔衡随手拿起一截刚才被他折断的笔杆,指尖微动。
来者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乔衡知道,这艘船上已经不能继续住下去了。
为什么这艘船上一个人都没有?因为乔衡早就把人全部支开了。
他打算炸了这条船。
无论是朝廷中人,还是江湖人,他现在是一个都不想联系,也不想再被他们找到。
很多时候,众人都以为隐匿踪迹就是要处处留意,小心翼翼地清扫自己留下来的一切痕迹。然而依据乔衡的经验,有的时候“简单粗暴”一点的手段,反而会比前者更有效。
他不止一次的采取过类似的手段。
是夜,不少居于附近的村民,听到岸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有人大着胆子过去查看情况,就见岸边散落着无数碎木,而一艘只剩残骸的船只在熊熊燃烧,化为了一团硕大的火球。
在此之后的数月里,陆陆续续来了数批官府中人,据说里面还有从顺天府来的京官。他们神色凝重,像是在探查着什么。
最先发现那艘燃烧着的船只的村民,还曾被传唤到官府里询问了不少事情。那村民初时还紧张万分,以为自己掺进去了什么祸事里面,没想到自己非但没有事,还得到了一锭银子作为赏钱。
至于再后来的事情,这就与附近的村民没有什么关系了。
乔衡知道自己这副容貌十分显眼,所以他易了容。
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孔,年轻却平凡,与林平之那张锦绣堆里养出来的俊丽脸庞没有任何相像。
他身上穿着的也不再是那圣上赐下的贡缎,而是一件不带半点纹饰的窄袖黑衣。他随身携着一把雁翎刀,那刀鞘朴实无华。
就是一副江湖上最常见的青年刀客模样。
在他与官府中人又或是曾见过他的武林人士擦肩而过时,任何人都不曾识破他。
是啊,谁又能猜得到,那位对江湖人恨之入骨的乔大人,居然又重新做出了一副江湖人的打扮,而且更是直接放弃了林家名声在外的剑法,改为修习刀法。
不过乔衡原本就会刀法,穿越的次数多了,会的东西多一点,没什么可奇怪的。
有那么一天,他感到自己精神尚佳。他罕见的没有用心推演功法,而是拿起匕首雕刻了一颗玲珑珠,又打了一枚如意结,制成刀穗挂在了刀柄上。
行走间,刀穗上的玲珑珠微微晃动,这竟成了他身上难得的朝气。
这一枚如意结,自街边巷陌划过,又在山水间留下一抹流苏的剪影。
乔衡就这么一直把它戴在刀上。
江上泛着朦胧雾霭,有一叶小舟划过水面。夕阳烧红了天际,斑斓的晚霞坠入水里,霎时染红一江碧水。
打鱼的姑娘撑着桨,身后涟漪阵阵。
今日收成不错,她的嘴里甚至轻声哼唱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歌。
然后一个不经意间的抬眸,她看见了一名正于岸边洗脸的青年。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唇角,手上似是因此染了一抹红色,然而还没等她看清,他的手就已经浸泡进水里了。
在他站起来时,那一道身影,就像是破开寒雾的岸上竹、水边松。
青年听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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