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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曾从家里老人嘴里听过起尸、诈尸之类的故事,虽然他们打心底里不怎么相信这些事,但真遇到类似的事情,还是无法不心生恐惧。如果对方是活人,那就更可怕了,一个大活人却被人放在棺材里,再联系上之前被人从家里硬叫起来,半逼迫着前来抬棺材的事情,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他们大概是不小心卷进这些江湖人的阴私事里了。那些江湖事哪是他们这些脚夫可以掺和的,真遇见鬼怪了,大不了自己去见阎王爷,要是惹急了这些江湖人,那就是动辄灭人满门啊。
较为年长的那个脚夫强忍住心底的不安,他向自己的同伴打了一个眼色。一行人见乔衡立在原地,像是在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环顾四周。
年长的脚夫讨好地道:“无意惊扰小官人,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他们见乔衡根本没有看向他们,忙不迭地离开了破庙。
乔衡茕然四望。
周围静悄悄的,他猝然感到胃部一阵痉挛,本就虚弱的身体,乍逢这种剧烈的绞痛,让他不得不扶着棺材跪在了地面上。
倾倒在地面上的神像,裂纹遍布周身,它那双木然的眼睛正注视着乔衡。它面上那丝宽和肃穆的微笑,在灰尘的覆盖遮掩下,以这种倾斜的角度看去,就像是在讥笑着什么。
在死一般的寂静中,乔衡从地上拿起一粒石子,弹向了神像的头顶。泥塑神像的头颅,居然在石子落在它身上时,顷刻间破碎开来。
他自嘲地一笑,感谢这副身体身具内力,经脉丹田完好。
他不顾地上的尘土,翻身倚靠着棺材坐在了地上,他一只腿平伸在石砖上,曲起另一只腿,微微仰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遍布蛛网的房梁,宁静寂然的双眼一眨也不眨。
江南水乡,暖风微醺,垂柳飘摇,洁白拱桥下小舟荡漾。
这个到处充斥着缠绵清丽气息的小镇,在江湖中并没有多少盛名。江湖中的腥风血雨,都好似被消融于碧水之中,化解在轻风之下。什么“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李寻欢,昔年在江湖中搅风搅雨的梅花盗重出江湖,都不过化为了说书先生口中的一笔谈资。
几个月前,城北那家书肆换了一个老板。
之前那家老板有一个儿子,据说加入了一个什么门派,目前混得不错,于是就过来接自己的亲眷过去享福去了。
目前接手那家书肆的是一个来自外地的年轻人,他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长相颇秀气,说话斯文,为人客气得很,就是性子略显冷淡了一些,不过这点并没有影响到他在外人心目中的感官,正相反,他的人缘还算不错。
大多数人总有些逆反心理,说得更粗俗难听一些,就是带点贱骨头,你想要与对方亲近一下时,他们唯恐避之不及,你与之疏远下来,有些人反倒主动凑上来了。这一点对于上一任老板还在时,嫌弃前任老板用铜臭气玷污了文曲星君的一些腐道酸儒们,尤为适用,再仔细想一想,就不免让人觉得唏嘘讽刺了。乔衡对这一切,却有些毫无所觉,事实上他并没有特地与人打交道的意思。
在天际晨光熹微,街道上仍旧雾气迷蒙时,书肆就已早早开了门。
乔衡坐在店内的一张木桌旁,手中持着一卷书籍。
如若有人走近仔细观察他,就会发现他的颈间有一道极细极浅的疤痕,那是由一柄极薄的利器既准又狠地刺入喉部留下的痕迹,而身体原主就是因为这一道致命伤而失去了性命。至于为什么两人使用同一具躯体,身体原主人就不得不步入死亡,他却能安然的活下来,与其用“生命的奇迹”来赞美,乔衡更愿意用“世界的恶意”来形容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道伤口也许伤到了声带,这让他直到今天仍旧时不时的感到不适。一旦高声讲话,放声呐喊,又或是讲话过于快速,都会让他产生撕扯般的刺痛。在吃食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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