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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真不怕有朝一日被那左相府余孽暗杀?
乍听景羿突然提及这个,展宏毅脸色忍不住一僵,继而神色颤颤,“呵呵,倒是阿羿想得长远,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既是老幼弱小,朕如何能忍心痛下杀手?何况宫里那太妃向来安分,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转头就被处斩,如此无妄之灾何其冤枉?”
说起那太妃景羿也很是头疼,若是算九族,那太妃必然不能幸免,可她待陛下如亲子,真要杀了,只怕百官背地里会有微词。
杀或不杀?
这是个问题。
皇帝愁得眉眼直皱,景羿亦是绷着脸沉默了许久,最终像是终于释然了什么,剑眉一松,他当即沉声道:“陛下,传召左相大人吧。”
如今除了陆相,左相的势力不容小觑,左夕颜倒台,左相一脉的关系却盘根错杂,仅仅是杀人不足以彻底解决,该有的人脉关系依然在。
这些年靠着裙带关系及相府名声,左相一脉的人水涨船高,跟着飞黄腾达了不少。
权势地位固然诱人,可若与生命安全比起来,孰轻孰重他们当该知晓。
“若能借此罢黜一批女干佞,或许也不错。”
景羿说的直白,展宏毅一听便反应了过来,“阿羿,你是想让左相主动放权?”
却见他微微勾唇,冷凝的眸子忽而亮起,“不止,让他放权只是其一,借他敲打底下拥趸才是关键。”
左相一脉势力庞大,只灭一人不足以肃清朝堂,若要动,便是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