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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他们夜里也不曾停下。
漫天星空之下，陈飞和莫七并肩而坐。
“小七，你长什么样子？”陈飞忽然问道。
自他见到莫七，莫七便一直戴着面具。
莫七一愣，随后低头道：“属下生得丑陋，怕吓到了荒主。”
“不怕，你为我忙前忙后，我若是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万一有一天有人冒充你来杀我怎么办？”
陈飞故意这么说。
莫七犹豫了一下，还是摘下了脸上的黑色面具。
星月之下。
一张有些清冷的面容与空中的冷月辉映。
很秀气很干净的一张脸。
若只是看着这张脸，很难想象她竟然会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
反而像是一个通晓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
被陈飞看得有些不自在，莫七赶紧戴上了面具。
“为什么走上这条路啊？”
莫七的动作停了片刻，良久才道：“被逼的。”
陈飞不再追问，如果可以岁月安好，有谁愿意走上这条路呢？
哪想到莫七却突然开口道：“我生在大户人家，不过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而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我爹我娘都是那位老爷家的下人，我便也生在那家。”
“老爷没有女儿，看我乖巧，便让我陪着少爷读书。”
是个伴读的书童。
“老爷还算开明，还许我成婚，很小的时候便给我订下了一门娃娃亲，男方是府里马夫的儿子，叫做马壮。”
陈飞心里轻哼一声，他也是从世家出来的。
自然知道这一套。
什么开明不开明，让丫鬟女儿嫁给马夫的儿子，以后还不是要继续留在府里当下人。
子承父业，活还是要照样干。
饭当然不能白吃了。
如此一来又得到了两个忠心的下人，还能得到一个好名声。
但是这辈子也就是个下人，甚至往后的子子孙孙都是如此……
“马壮大我两岁，他长得真的很壮，小时候有他保护我，没有其他小孩子敢欺负我……”
“他总是说，谁也不准欺负他媳妇儿！”
“那样子现在想来真的有些憨。”说到此处莫七竟然笑出了声。
这是陈飞第一次听莫七笑得这么开心。
不由得扭头看去。
虽然莫七的脸上戴着面具，但是陈飞还是能够看到莫七的眼神。
眼里放光。
即便是在这黑夜之中，依旧能看得出那份掩藏不住的幸福。
就连一向不正经的毕方此刻嘴角也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少年时候的那个她。
最纯粹的爱情，是那般的珍贵，又是那般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