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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等位,唐雅对这一幕大感意外,似乎隐约窥见另一种生活。
她走到拿波里蓝海门外,隔着落地窗看到里面人头攒动。站在门口抽烟聊天的两个男人看到唐雅踏上阶梯,绅士得替她拉开了门。
安全起见,唐雅先戴上口罩再走进店堂,餐厅里果然是举办大型派对的样子。很多人只拿杯酒站着聊天,也有些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托着三角形的披萨大快朵颐。她扫视一圈没发现想找的人,便走到吧台询问老板许诺有没有来。
“在那边的角落里,开第二瓶红酒了。”老板阿朗给她指了个方向。他和唐雅仅有一面之缘,当下她又戴着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他只当她是许诺的女朋友。“劝劝你男人少喝点,灌死自己解决不了事情。”
“我……”唐雅想解释自己和许诺的关系,转而一想又觉得一本正经得说明反而让人起疑,犹豫之下阿朗转身招呼别人去了,她只得作罢。
穿过人群走到许诺身旁,他的桌子旁边有一大盆绿植,怪不得她先前没看到人影。唐雅看了一眼桌面,目测醒酒器里的红酒只剩下一杯的容量,她止不住心疼起来。
“别喝了。”她伸出手盖住杯口。
许诺乜斜着眼打量眼前人,认出了她的眉眼。他讥诮一笑,用嘲讽口吻说道:“怎么,这就摆出姐姐的样子来修理我这个干弟弟么?”
“别跟我玩冷嘲热讽那一套,我爸妈自作主张我完全不知情,而且当时我也帮忙解围了。”她理解他的郁闷,与此同时也必须声明自己并未参与其中。
许诺没理会她的申辩,冷冷哼了一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他站起来抓了外套朝外走去。之前坐着说话还察觉不出酒精对他的影响,走了两步就看出来了,他走得踉踉跄跄不成直线。唐雅怕许诺摔倒,绷紧了神经跟在他身后以防万一。
两人一前一后推开门走出去,许诺回头发现她还跟在后面,气呼呼质问:“你跟着***嘛?我要是想不开的话,世上早就没我这个人了!”
“你冷静点,我叫车送你回家。”唐雅从衣袋里掏出手机,注意力只是转移了三秒钟结果他就跑到了马路中间。只见许诺在路中央张开手臂呈“大”字状,仰头望天压根不在乎有没有车经过。她吓坏了,赶紧冲过去拽住他的手臂往回扯,大声喊道:“许诺,你给我清醒点!这是大马路,被车撞到会死人的!”
他似乎被喊回了神,由着她将自己带回安全地带。冷风吹散了酒意,深深落寞涌上心头,他背靠路边掉光了叶子的大树,垂头丧气叹息道:“我就是个灾星,妈妈、姐姐都被我连累了,你最好离我远点。”
他的自怨自艾勾起唐雅藏于内心深处的负罪感,此时此刻她相信上天让他们重逢正是为了给自己机会弥补没能拯救顾玲珑的遗憾,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赎罪”。
“不是你!是我,玲珑的死,是我的错。”她边哭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