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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他看着这样子的镇北将军,满脑子只有安槐死去时的样子。安槐甚至都没有求饶,她就眼睁睁看着他走近,看着她将剑***她心口,她连痛都没有叫出声音。她应该也是怕死的,可那样的场景,她根本没有一丝可能活的机会,那一刻的安槐,该有多绝望?
“爹,好走!”星回提起剑,一剑下去,不偏不倚正好扎进镇北将军心口。镇北将军本来还想说什么,却未想他速度如此之快,他甚至来不及说一个字。他的瞳孔里映出星回的影子,就像安槐死时,眼睛里一样也有他的身影。
星回拔出剑,未在他身上多留一眼。
“爹,娘,下辈子,你们生个听话的好儿子!”这是星回说的最后一句话。
传闻里说,镇北将军是“安国公的女儿”重出江湖以后,杀的第一个人,灭的第一个门。事实也确实如此,星回他娘,他爹,他爹关照的那些弟兄,全都死在了星回手中。星回想起从前听闻的安槐的故事,用血剑在墙上写了个巨大的“安”字,写完一回身,见他将满十岁的弟弟站在门外。方才他娘当是和弟弟一起来的,他隐约听到过他声音,可当他杀了他娘以后,弟弟的声音就消失了。他原以为他走了,却未想,他还在此处。
星回提剑走过去。弟弟见着他,脸色吓得铁青。
“哥……哥哥——”
星回看向弟弟,弟弟一惊,后退数步,他紧抱着木剑的手上甚至暴起了青筋。
星回移开视线,仿佛没看到一样,旁若无人地朝府外走去。夜色汹涌而至,太阳收起它最后一道光芒,整个将军府埋没在血腥与黑暗里,晚风簌簌而来,惹得树冠疯狂摇晃,混乱的黑影就像是要把世界吞噬的恶魔。弟弟看着他远走,然后“砰”地一声,弟弟一直视如宝贝的木剑,竟从他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哇——”弟弟嚎啕大哭,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划破长夜。
从这一刻起,南国再无镇北将军,亦再无将军之子星回,有的只是一桩破不了的灭门惨案,和一个杀人如麻令人闻风丧胆的“安国公的女儿”,从这一刻起,星回彻彻底底变成了“安国公的女儿”。
星回不敢再靠近死亡谷。纵是他为了安槐弑父杀母,他依然不敢面对谷中众人。
可他又不敢离开死亡谷。保护死亡谷是安槐的夙愿,他不能让她连死都不能安生。
于是星回成了死亡谷外山岭之中的孤魂,他像从前一样,往来于各个城市和死亡谷之间,为谷中人采购衣食,可到了死亡谷,他却只敢走到谷口那片石林,将东西放在那儿等他们自己来取。他不止一次地远远眺望谷中,也不止一次在溪岸尽头望月,他曾听人说抬起头眼泪不容易流下,可他在月下抬头,却总不自觉就泪湿满脸。
风沙尽,草木难生。
星回记忆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在死亡谷。
星回背着买来的物资来到石林,那里却已有数人等着。
星回顿住脚步,安老太问:“她人呢?”
星回不敢回答,安老太又说:“我问你,她人呢?”
星回仍不答话,安老太懂了:“你既然把她弄丢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星回躲开她视线,兀自将东西放下,他根本连看都不敢看她。
“我最后一次见她,是去年,九月初九!”安老太说,“那天正好是小可的生辰,她跟我说,若是她能回来,就给小可带糖葫芦做礼物……可若是……若是回不来……”安老太声音极酸。
星回直起身:“回不来……要如何?”
“回不来……”安老太一笑,“若是她回不来,就让我们离开死亡谷,从此,视你如死敌!”
星回闻言,身形一晃,那样迷蒙的日光霎时变得像梦一样,将场景里所有人,所有事全部覆盖。他找不见安槐了,于是,他就连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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