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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抱住我,竟呜呜的哭起来。
我很内疚让她担心,却又懊恼对方不提前打招呼就来,一时心中五味成杂,不知该说什么。
夏溪熬了鸡汤,我喝完后,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默默注视对方忙碌背影,犹豫该怎么把消息告诉她。
最近医疗严重挤兑,治疗病房轮转不来,医院临时调配,我想着反正自己一个人在武汉,便申请去病区支援。
今天回来,是拿换洗衣服的。
可……要怎么开口。
走进厨房从后背抱住她,可能察觉我的心虚,夏溪停下了动作。
“小溪,我要去感染病区。”
我终于说出口,心中没有松口气,反而更提心吊胆。
担心夏溪会崩溃,我反复保证会做好防护。
夏溪推开我,解开围裙朝卧室走。
我以为她生气了,急忙追上去。
“不是收拾衣服吗?”夏溪表情十分沉静,至少看不出什么外放的情绪,“我帮你。”
我坐在床上,看着夏溪叠衣服,一件一件,规规整整得放在行李箱中。
她问:“去多久?”
“……不知道。”
“那隔离的话住在哪儿?条件怎么样?”
“……不知道。”
“能吃好吗?”
“……”
这些问题,我一个都回答不了。
我也不知前方等待的,是什么场景。
或许人间炼狱,或许好一些……
夏溪终于崩溃,双手颤抖,哭着问我:“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去吗?”
我眼眶酸楚:“对不起。”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我必须去。
昨天小齐在电话里哭着对我说:“师姐,我救不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挣扎痛苦,不管我们怎么努力,可就是救不回来,一个都救不回来……”
我听出他的挫败和绝望。
而在医院,也能感觉到一日蔓延的焦躁恐惧、甚至愤怒的情绪不断酝酿发酵,最守规矩的感染科主任都朝院长拍桌子,吼着要人要物资。
已经这样混乱了,我做点儿什么,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我要进入感染隔离病区,那里每天都有人死亡,有人感染倒下,有人崩溃无助。
那里需要我。
可这些,我不敢告诉夏溪。
夏溪平复了情绪,擦干眼泪后继续收拾东西。
“维生素放在这儿,眼罩耳塞在这儿,我还给你准备了暖手宝……”
她一个又一个交代,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哭起来,可又会吸吸鼻子忍住,继续对我嘱咐。
我在旁边默默听着,终于等她说完,我开始交代我的事。
“小溪,明天去超市多屯些物资。”
“嗯。”
“口罩和消毒液我买了不少,在储存间放着,出门记得用。”
“嗯。”
有件事我犹豫又犹豫,但还是说出来:“书房抽屉放着我的公证书和遗嘱,万一有意外,别忘记了。”
夏溪很是诧异望着我,随即哭着打我:“安知乐,你要是敢有万一,信不信我也万一给你看!”
拳打脚踢,我却很受用,就势抱住她。
“好了,小溪,我会小心。”
许久,终于听见夏溪开口:“安知乐,我会一直在家等你。”
我听出她的言外之意。
她会一直等我,所以让我一定回来。
“好。”
九点,我拎起行李箱离家。
好说歹说,才不让夏溪下来送我。
等到坐上车,我才敢嚎啕大哭,把刚刚的难受和不舍全部发泄出来,等情绪平静,才启动发动机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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