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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顾淮山,沉声道:“两位大人先回去吧,我还有几件事想要单独向郡主讨教。”
“你,你别胡来。”顾淮山不敢出声,用嘴型警告季霆:“她年幼失怙,身世已经够凄惨了,你别再逼问人家。”
季霆勾起唇角,露出招牌一笑,真诚道:“放心。”
房门轻轻关上,季霆自顾自在房中巡视一圈,最后在一把掉了漆的旧椅子上坐了下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帷幕后的视线正凝视着他,因此越发不疾不徐地开口:
“郡主这些年过的实在清苦,梳妆台上竟然连支发钗都没有,难不成皇上发的俸禄都让下人克扣了?”
屋内静默了一瞬,数息之后帷幕间传来一声模糊的笑。
“大人误会了,永昌侯府感念皇家恩德,今年已将积蓄尽数送往江南救济灾民。”
“哦……”季霆故意拉长语调,轻笑道:“郡主还真是菩萨心肠。”
“大人过誉了,侯府就剩下我一个,本就用不了多大开销。”
“虽说郡主崇尚节俭,但也不能过于克己。”季霆曲起食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状似不经意间提起:“郡主这是生的什么病,可有找大夫瞧过,城中几位名医我都熟悉,不如请来诊治诊治。”
“不用了,我……”
“不用,还是不敢?”
桌面发出一声脆响,季霆动作戛然而止,隔着帷幕眨了下眼睛。
“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郡主嗓音辨不出喜怒,只略带了几分疑惑。
季霆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支着下巴漫不经心道:“多年前,我曾听家父提起过,侯府喜得一双儿女,乃是龙凤胎,我当时年纪虽小,却对此事记忆犹新,只因当时参加喜宴,我喜不自胜,抱着刚满月的小世子跌倒,不小心在他手腕上留了一块疤。”
话音未落,帷幕后的呼吸声似乎沉重了几分。
季霆状若未闻,继续道:“老侯爷怕我回家挨揍,便向所有人瞒下了这件事,时隔多年,我原本也记不大清了,不知为何,见到郡主突然又想起来了。”
“……没想到阿沅竟和大人有这样的羁绊。”
帷幕后的人低笑一声,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嘲讽,他披散着满头乌发,视线落在衣袖半褪的手腕上,那里赫然存在一道淡红色的疤,像一朵褪了色的红梅。
“世人都不敢相信,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巧合,侥幸活下来的姐姐竟是……”季霄噤声,笑着起身走到帷幕前:“你这几年韬光养晦,除了保全自身,可还有其他目的?”
“我一个身死之人,能有什么目的!”
两人之间的帷幕豁然拉开,少年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布料,喉结上下滚动,眸中隐藏着蚀骨的仇恨。
他身量刚到季霆下巴,一身白色中衣,漂亮的桃花眼带着几分妖气,如果挽起发髻说是闺阁小姐也有人信。
季霆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眼底浮现一丝不忍,抬手替他拉了拉下滑的衣领:“别这样瞪着我,好歹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呵,既然你都看到了,还装什么?”
“我没装,留下也不是为了拆穿你。”季霆摊手,耐心解释道:“我是来查案的,想必这些年你明里暗里也查出不少线索。”
少年嗤笑一声,嗓音沙哑:“季霆,我是该夸你聪明,还是该骂你蠢。能猜到我活着,却猜不透我为什么活着?”
季霆脸色微沉,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抿唇不语。
“当年,阿姊扮成了我的模样,想偷偷溜出去看灯会……”
“好阿沅,你乖乖待在姐姐房间里装睡,等姐姐回来给你带甜甜的枣花苏。”
“她就说了这一句,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我心里很不情愿,悄悄地追在她后面,然后……”他哽咽了一瞬,嗓音沙哑道:“然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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