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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得知皇上可能撑不住的消息，都来了含凉殿。
唐老带着几个老臣进到了含凉殿内，其他官员站在含凉殿的院子里，小声嘀咕了起来。
“不知道皇上有没有提前写好诏书？这皇位要给谁？”
“七皇子被偷后下落不明，康王逃出了安都，端王已经入狱，六皇子尚幼，皇上已经让献王监国了，这意思不是显而易见吗？”
“这可不好说，圣意难测。康王、端王都还活着。不管犯了什么事，只要皇上愿意，就能把皇位给他们。”
“你们别忘了，若是皇上没写诏书，唐老他们有资格帮皇上写遗诏。他们选的话，必然选六皇子。”
这话一出，众人一脸意味深长。
六皇子年幼，母妃懦弱无能，选他继位的话，唐老那群老臣可以名正言顺的辅国，把持朝政。
现在，就要看皇上到底有没有提前写传位诏书。
此时，含凉殿屋内。
孝崇帝躺在床榻上，形容槁木，双目紧闭，嘴唇发乌，心口的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一个老太医正在给他施针，旁边几个太医还在小声讨论病情。
太监们来来回回，不停端参汤、药汤进去。
李迟和唐老等人在屏风外焦急地等候着，个个神色肃穆紧张，拧着眉头。
空气好像紧绷成了一根弦，随时会断掉。
许久后，一个老太医走出来，面色难看，颤颤巍巍道：“皇……皇上……他醒了……”
众人当即大喜，齐齐冲了进去。
孝崇帝身上扎着密密麻麻的金针，眼睛睁得大大地盯着床顶缦纱。
眼珠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凌厉和光泽，里面如干涸的沼泽，散发着腐烂的死亡气息。
他听到声音，拼命侧了一下头，见到李迟进来，呼吸猛然加快。
李迟先一步跨到榻边。
跪在孝崇帝前面，眼睛通红，哽咽道：“父皇，相信儿臣，你会好起来的……”
唐老等几个老臣齐齐跪在屏风边。
孝崇帝的嘴巴啜喏几下，李迟将耳朵贴到他的嘴边，孝崇帝拼命发出了两个微弱的气音。
李迟清晰地听懂了这两个字。
“畜……生……”
“父皇，儿臣明白。”李迟悲锵着回了一句。
说完，他微微抬头，背对着众人，无声朝着孝崇帝勾唇，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孝崇帝想伸手去抓李迟，刚刚抬起来手，便重重落了下去。
猝然瞪大眼睛，失去了最后一丝呼吸。
死不瞑目。
“父皇！”李迟悲痛大哭，清泪直流。
“皇上！”唐老等人大惊。
太医火速上前把脉，当即瘫坐在地上。
抖着身子给皇上阖上眼睛，哆哆嗦嗦道:“皇上……驾崩了……”
近侍太监颤着声音，高声悲喏：“圣上驭龙宾天！”
屋内的宫奴和屋外的百官，齐齐跪成一片，呜咽出声。
按照规矩，太监开始为孝崇帝整理仪表，屋里一众人暂时回避。
唐老和几个老臣，扶着无声痛哭的李迟出了含凉殿。
这会已经接近卯时末，朝霞的金光从天上打下来，给皇宫的每一处屋檐都嵌上了光边。
站到门外，唐老最先镇定下来。
“王爷，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刚才可曾告诉你，遗诏和玉玺在哪里？”
李迟耷拉着肩膀，失魂落魄，眼流清泪，呢喃道：“父皇刚才说了【匾牌】两个字。”
唐老和几个老臣相互看了一眼。
唐老斩钉截铁道：“皇上入夏后一直在这里，遗诏定然是藏在了屋里厅堂的匾牌下。”
“把匾牌摘下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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