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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
东方醉的回答坚定有力。
他从小有胎毒，不定期发作，所有大夫都说他活不过十八岁。
他的母亲不愿放弃，把所有心血都耗在了他身上，寻遍杏林高手给他看病。
不让他外出，怕他会忽然发作，在外面没有冰水抑制疼痛。
母亲含辛茹苦地照顾他，他从未对母亲表达过任何感激之情。
母亲很快发现了他的不对。
几乎从不哭，也很少笑，对家中父母长辈的关爱，从没表现出任何亲昵和感动，永远都是淡漠且冰冷。
直到有一次，两个下人因为争执打了起来，一个人失手打死了另外一个人。
五岁的他在旁边全程看着，并没出言制止，也没任何反应，在看到被打死得下人倒下后，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愉悦感。
他开始设计下人偷东西，让管家把下人活活打死。
他喜欢看血肉模糊的场面，他渴望更多这样的愉悦感。
他的母亲终于觉察到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多次试探才发现，他七情六欲不全。
只有遇到自己极度喜欢的事情才会开心。
其他时候，不懂悲伤，不懂喜欢，不懂感恩，没有怜悯心……且骨子里嗜血残暴。
母亲在崩溃和悲伤后，打起精神，更加用心地教导他。
带着他去给穷人施粥，引导他去同情和怜悯别人。
教他如何对别人微笑，如何对身边人好，如何表达感激，如何去爱别人。
他知道母亲在把自己引上正途，可他无法理解，人为何一定要宽容仁慈？
那些去领粥的穷人又吵又脏，应该都去死。
把不喜欢的统统都毁掉，难道不是更好吗？
爱别人更是可笑，人怎么能把自己的感情放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愉悦自己才是天地王道。
尽管不懂感激，他依然清楚地知道，母亲是世上对他最好的人，这么做，是不想他被当成怪物。
他天生比普通孩子要聪慧，这些东西学起来并不难，他不仅学会了微笑，还学会温和地看人。
只是看人的时候，他的心里并没任何温度。
他的母亲以为他终于学会了七情六欲，喜极而泣。
他就这样带着虚伪的面具活到了家中出事的那天。
那年他十三岁，在看到母亲走入火场的一瞬，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悲伤。
在破庙里迟迟没等到谢挽音回来，他知道了绝望是什么。
从小到大，除了家人，唯一对他好的小丫头也把他抛弃了。
天地苍茫，他一无所有。
这么多年，他依旧嗜血残暴，和过去没什么区别，只是能更好地伪装自己。
以国师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时候，没人能看得出来他是个异类。
他对女人没有任何欲望，唯一的执念就是找到当年的小丫头。
找到谢挽音后，他用尽手段娶了她。
去逛夜市的那天下午，他在竹林里亲吻谢挽音，第一次知道亲吻爱人，耳尖发烫是什么滋味。
那晚，在夜市上看着谢挽音笑的眉眼弯弯。
他好像知道了母亲所说的爱是什么。
他要把谢挽音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看她一直笑下去。
“有多爱？”谢挽音攫着东方醉的脸，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小表情。
东方醉迷茫了。
没人教过他，爱一个人要分深浅，分有多爱。
他低眸沉思片刻，“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命。”
谢挽音觉得东方醉不对劲，他刚才回答问题前，似乎陷入了一瞬的迷茫。
“如果我不要你的命，要你写和离书放我自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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