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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我娘一听这个更火了，说：“就她那怂样还想上城里吃供应粮，想得美！””
女孩终于忍不住红了眼圈：“娘还说，赔钱货读出来也是便宜外人，耽误在家干活，多花几十块上学，将来也不见得能多收这么多彩礼，赔钱。”
她猛然闭嘴，低头摘菜，却有一对泪珠砸在了手背上。
重男轻女，对于两世都身为独生女的莫晓莉来说，只是个抽象的概念。
原先从一些影视剧、或者别人的文字描述中接触到的这个概念，远没有现在这样感受到的冲击大。
平时李母就对两个孩子区别对待，给儿子吃好的、穿新的，女儿事事排在儿子后头。
对于这些不公，香草从不敢反抗，甚至安心忍受。
但一个母亲这样羞辱亲生女儿，用利刃一样的嘴，一刀刀凌迟孩子的自尊，莫晓莉却是万万没想到的。
她同情好友的遭遇，更希望女孩能摆脱这样的命运。
而改变命运最好的方法，不就是读书吗？这在任何时代都是最直接、最有效的。
只是怎么才能顺理成章地帮助香草上学，有些棘手。
“你娘就是怕花钱，才不许你上学是吗？”
“我上学不仅花钱，还没人带冬宝。”
“你们俩才差三岁，干嘛你就成了老妈子，再说冬宝可以像队里其他孩子那样，跟娘下地玩。”
说到这个莫晓莉又生气了，“天天闷在家里让你带，也不帮你干家务，队里这么多孩子，就数冬宝白白嫩嫩的。”
香草叹口气：“其实队里这样金贵的男孩子，挺多的。”
是啊，两小只一阵沉默。
刚才莫晓莉想，如果只是钱的问题，她可以带香草“找”山鸡蛋。
趁现在年景不好，只要卖出十几个鸡蛋就够一两年学费了。
至于文具之类的其他开销，总能找到借口帮香草解决。
可照看弟弟还有干家务活这种事，还是要有李家大人的支持才行，这件事还得回去好好想想。
“对了香草，你知道现在鸡蛋值多少钱吗？”莫晓莉指了指两颗青绿色的山鸡蛋问道。
李家当然也有鸡屁股银行，香草虽小却也知道，自家的鸡蛋除了冬宝每天吃一个，剩下的就拿去供销社，给家里换些油盐火柴之类的东西。
可要问具体价钱，她却只能摇头表示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