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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折腾到半夜,在秦牧野找帕子替她擦洗身子的时候,沈玉竹恍惚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沉重的眼皮等不及她有更多的思考,便已经耷拉下来。
只是,沈玉竹在沉沉睡去之前,脑海中闪过了最后一个念头,秦牧野这狗男人也太疯了,她明天还能下地走路吗?
等到第二天醒来想起这个念头的时候,沈玉竹恨不能捂脸,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她现在浑身酸痛,刚想尝试着下地,腿压根就直不起来。
她在心底里把秦牧野翻来覆去骂了八百回,他是爽了,今天还不用上班,可自己是要照常工作的,现在倒好,起迟了要迟到不说,自己这个状况即便能勉强下地走路,明眼人一看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沈玉竹又怎么敢带着这别别扭扭的走路姿势在整个驻地里招摇过市,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宝宝,你醒了,刚好我给你晾的水,温度正合适,先喝两口润润喉咙。”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沈玉竹在心里头骂得正欢呢,正主儿就端着一个搪瓷缸子从外头进来了,脸上满是餍足的笑意。
沈玉竹还当真渴了,下意识地要去接杯子,一抬胳膊,下意识地“嘶”了声,也疼。
秦牧野快步到床边,直接将那搪瓷缸子递到了她嘴边,让她就着自己的手喝,还说:“放心,我刚试过了,不烫,是温温的,能入口。”
昨天晚上耗费了那么多的体力,沈玉竹嗓子干得很,尤其是水递到嘴边时,觉得喉咙里渴得厉害,只能低着头就着秦牧野的手把水喝了。
男人动作轻柔缓慢,一点儿也没让她呛着。
可惜喝完了水的女人恢复了平日清脆的嗓音,立刻便要同他算起总账来。
沈玉竹瞪着他,杏目圆睁,恼怒中明显还夹杂着一些不好意思,她轻哼一声,“你喊谁宝宝呢?”
神啊,这么肉麻的称呼怎么会从秦牧野的嘴里说出来。
偏偏男人理直气壮,“喊你啊媳妇儿。”
“我都多大的人……”
“多大也是我想护在手心里的宝。”秦牧野打断她的话,眸色深深,又喊了一声“宝宝”。
这次,沈玉竹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