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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那我一定要跑第一,啊不对,一定要考第一名!”小姑娘信心十足。
“那你可要加油呀!”沈玉竹笑。
三个人越走越远,根本没有留意到他们的背后,有两个人在远远地注视着自己。
沈二柱叹口气,拉着自家婆娘的胳膊,“走吧,还瞧啥,昨天晚上不都想明白了吗?竹丫头跟小草儿在这里挺好的,那男人瞧着也是个靠得住的,要两个孩子真受了什么委屈,在这里活不下去了,咱们再接她们回家也不迟。”
“我知道,可我就是……”乔喜梅憋着哭腔,止不住地叹息,好像这样就能抒发掉自己心中郁结的情绪。
夫妇俩昨天几乎一晚上没睡,前半夜翻来覆去地琢磨怎么才能跟女儿修复关系,可想到后半夜,才意识到这根本是一个无解的题,如果他们在家里和以前一样,挺不直腰杆做人,那即便是女儿原谅了他们,他们又怎么能保证自己能够成为竹丫头和小草儿的后盾呢。
沈二柱两口子商量好了,打算回去就跟老太太分家。
反正他们两口子在采石场打工,儿子死了,女儿和孙女也不在家,待在沈家也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将打工赚来的那些钱好好攒下来,将来等女儿遇到什么困难了,也能帮上一把。
因为分家这事儿,沈家在石沟村里风风雨雨地闹了好一阵子,沈老太太又是哭晕过去,又是拿着绳子要上吊,沈老大和沈老三更是指着沈二柱两口子的鼻子骂他们不孝,村里说什么的都有,老人家说父母在不分家是规矩,年轻人却拍着大腿说早就该分了……
闹了约莫两个多月,因为沈二柱态度坚决,他和乔喜梅宁肯一分钱不要净身出户,这家最终还是分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正在上班的沈玉竹被孙主任叫了出去。
“你爸妈今天一大早就走了,什么话也没说,就留下了这个。”
孙主任交给她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沈玉竹打开一看,里面都是钱,有零零散散的毛票,加起来大概有个二十块钱,另一些,便是昨天晚上秦牧野塞给沈二柱的那八十块钱了。
老两口愣是没动他们给的钱,还又留了一部分,悄悄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