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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那些半文半白的话,沈玉竹说起来还有难度,那用大白话把一件事说清楚,对她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更何况她不是地质勘探队的人,压根就不会那些专业术语,却又偏偏因为跟秦牧野打交道多,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金矿勘探的过程,或许这就是谢斌和郭宇明觉得她合适的原因。
三人坐在一起聊了许久,才把稿件内容的大致方向定了下来。
郭宇明满意地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笑着说,“玉竹同志,没想到你不仅饭菜做的好,对我们地质勘探工作也有这么深的认知,这次可真多亏了你,否则我跟谢队长,还不知道要讨论到什么时候呢。”
“小郭文书,可别给我戴高帽儿,我不吃这一套。”沈玉竹笑笑,“要真想感谢我,回头多去我们西区食堂吃饭就行了。”
“一定。”郭宇明笑着应下了,依旧在夸她,“你和我之前认识到女同志都不一样……”
眼瞧着这两人再聊下去,说不得就要发展出革命友谊了,谢斌连忙及时地打断二人对话,问沈玉竹,“你来找我是有事吧?”
“差点儿给忘了。”被谢斌这么一提醒,沈玉竹才想起正事来,问道:“我想泡点药酒,不知道买什么酒合适,你有推荐的吗?价格大概多钱,要不要票?”
沈玉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腿,其实最关注的是最后一个,她现如今粮油关系都在驻地,又是按月领工资的,不至于买不起一瓶酒,可领了两个月的工资,也领过粮票、布票,经手过肉票、油票,可偏偏没见过酒票。
这买酒要是得酒票的话,她还得想办法弄,也不知道上回秦牧野带她去的黑市上有没有。
“粮食酒就成,不拘什么牌子的,早几年老乡家里纯粮食酿的酒那叫一绝,高粱酒、糯米酒,喝起来各有千秋。可现在嘛……”似乎是十分怀念那些曾经的味道,谢斌说到这里时,还忍不住咂咂嘴,紧接着脸上便露出些许遗憾来,不过还是回答了沈玉竹的问题,“山底下供销社应该有的卖,或者去百货商场,这两个地方你应该都晓得,东西嘛,统一采购的绝对是货真价实,就是包装和价钱的差别了。不过在哪里买都是要票的,一斤酒就得二斤粮票,贵着呢。”
粮票?
沈玉竹先一愣,随即想明白了,这酒水都是粮食酿的,不要粮票要什么。
可谢斌显然误解了她的表情,以为她手里没粮票,说是可以借一些给她。
“粮票我有呢,多谢您了。”从谢斌的话里,沈玉竹明白这买酒还是得自己去看,根据度数和原料来分辨,光靠别人说的这三言两语就去挑选是不行的。
不过这一趟来至少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知道了买酒得要粮票。
她道完谢之后就要离开,郭宇明同她一起出的门,就在沈玉竹打算同他告别离开的时候,郭宇明却叫住了她,“玉竹同志,你等等。”
沈玉竹回过头看人,一脸疑惑。
她跟郭宇明虽然打过几次照面,之前也麻烦过人家帮忙画披萨的宣传画,可真要论私下的交情,其实是没多少的。
郭宇明顿了顿,似乎还没准备好要说什么,但在沈玉竹疑惑的目光中,不得不开口,“我刚才听你问谢队长买酒的事儿……”
沈玉竹刚才可是提了泡药酒,要是别人有心些,定会问她泡的是什么药,那她该怎么回答?
所以沈玉竹没有接话,想看郭宇明到底想说什么。
本以为沈玉竹会说些什么来缓解自己的尴尬,毕竟在郭宇明眼里,沈玉竹一直都是个善解人意的善良的姑娘,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沈玉竹只静静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我在山下有认识的老乡,自己家里头有酿的粮食酒,你要是想要的话,我……我可以帮忙问问。”郭宇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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