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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在女孩如同鸡爪子一样干枯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而后移到她左手手腕处，瞧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我看过你的卷宗，很多存疑之处。”
他调任来的第一天，就碰见这个女孩，坐在地上，一双眼睛灰蒙蒙，满是绝望的仰着头望着天空。
嘴里很小声的说：“肮脏，恨。”
细微的声音，颤抖又绝望。
“云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云知点点头。
“卷宗里说，你在三年前，六月十八号，你生日那天，将一名孕妇推下楼，造成苏小姐流产，差点一尸两命，因此背叛了三年。”
“提交的证据，却不足。”
“我想问一下，你真的推那名孕妇了吗？”
云知忽然笑了。
“我说没有，你就相信？”
男人锐利的眸子镇定望着她，“干我们这一行的，只讲罪证确凿，不凭感觉。”
他没说，干他们这一行，有时候自觉也很准，他在这个女孩眼中看到了故事。
一个很残忍，又令人绝望的故事。
她那双桃花眼很好看，细细长长的，之前见到时，总是阴云密布，充斥着恨意和无能为力。
今天有点不一样。
他调任来这里，刚好一个月，见过这个女孩五回，她都是那种毁灭般恨意绝望的眼神。
今天很平静。
“云小姐，你相信正义吗？”
云知低着头，“等你哪天，让我看见正义到来，我就坚信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慕白给她递了一串手机号。
云知接了过来，然后缓步离开。
数百米的距离外，樟树下站着一个女人，看到云知，立马走了过来，轻轻抱抱她。
“知知，姐姐来接你回家。”
灼热的泪水，滴在云知的脖子上，泪水滚烫又苦涩。
她抬起右手，轻抚女人的背，“不哭。”
女人用手背抹去眼泪，“好，姐姐不哭，知知，我们回家。”
一只手牵起妹妹的手，云瑶心底又是一阵酸楚，曾经励志当钢琴家的小公主，最爱惜的就是自己的双手，如今骨瘦如柴，看着都恐怖。
尤其是左手腕垂着，预示着那只手形同废了。
云瑶是不相信自己妹妹会做出那种推孕妇下楼的事情。
她们家小公主，除了平日骄纵一些，心地很善良，哪怕路边遇到流浪猫，她都要买些东西喂给流浪猫。
这样善良的知知，她打死都不信，会做出推孕妇下楼的事。
可云瑶不相信又有什么用，云家早就荡然无存。
云知心里酸涩不已，那种痛，来自灵魂深处。
大概是因为原主是她自己本身灵魂碎片，所以云知很能感同身受。
前面所有位面，她没有很强烈的感觉，大约是因为都还好，是能承受的。
可这个位面不同，她一穿过来，就能感同身受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