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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而消失的时候。
她想过，如果是汉武大帝在她这个位置上会怎么做，甚至她觉得她知道汉武大帝会怎么做。
潜意识里，厉一依知道未来有一天，她可能也会这么做的。
却又想自欺欺人地欺骗自己，那一天会遥遥无期。
这些，却是无法和楚宁说的。
这也是代沟吧，隔着两个世界而产生的代沟。
“说不好，权力与责任应该是对等的。但现在，我看不到责任。”
楚宁摇摇头，虽然知道厉一依看不见。
“帝王血脉的觉醒，也并非代表着你要担负什么责任。
这个世界有天道有因果有规则，天道规则决定这些。我们修士也不过是凡夫俗子，没必要将世界的崩溃坍塌的责任，放在自己身上。”
楚宁扶起来厉一依，将她转向自己，让厉一依看着他。
“若是说责任，该由将你血脉激发出来的修士负责。若是说更大的责任，该是指定这个世界的天道规则负责。
妖界、魔界、神界都已经被牺牲了，连冥界都被规则利用了，我们人界的消亡，是早晚的。
早一步晚一步而已，一依，将这些背负在自己身上，没有必要。”
厉一依看着楚宁，她能在楚宁的视线里看出楚宁的真心，道理她也明白。
但人都有恻隐之心。
她曾经为了仙山，毁掉了半边北地，没有人知道之后她如何刻骨铭心地难过，她也无从诉说。
那还只是半边北地。
若是亲眼见到这个世界崩溃坍塌，眼看着所有的修士生灵毁灭，甚至她也是加速这个世界崩塌毁灭的一员……
道理她明白。
就如同末日即将到来之前，能者才能逃生，弱者只能被淘汰。
但还是那句话，道理她懂，并不等于她不会矛盾，难过。
归根结底，她继承了上古帝王的血脉，却没有继承到和这个血脉相匹配的强大的心。
在某些时候，她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修士，平凡的人，矛盾的虚伪的人。
认清了这点，才会更迷茫。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没有出现，当时没有激发出紫火，没有回到卓家……”
若是当初，她没有被原主呼唤过来，没有吞噬了原主的元神，替代了这个厉一依，她还是前世地球上的那个平凡的厉一依，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世界发生过什么，该会是很幸福的。
只是这么想来，厉一依就会再一次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矛盾、虚伪、铁石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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