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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点头，“记得。”
那就好。
叶未歇环顾一圈，“哪里可以坐？”
“这边。”明玉把叶未歇带到了自己的工位上，“这是我的工位，你可以随便坐。”
“好。”
叶未歇也不客气，拉开椅子坐下，然后提了要求，“我要一张白纸，最好是硬一点的，”反正报社缺什么也不会缺纸，“再要一根铅笔和一块橡皮。”
他一边说一边想着，下次出门他得带着这些东西，不然想用的时候都没有趁手工具。
明玉听后却没动。
叶未歇莫名，“怎么了？是没纸还是没笔？”
明玉一愣，“只要这三样？”
“对。”
“……”明玉。
她本来见叶未歇一脸笃定很有信心的样子还挺期待的，但现在看对方只要这么点东西，只觉得一点都不靠谱。
但人家也是好心帮忙，她也不好说什么，“那你稍等一会。”
“嗯。”
等明玉去找纸的时候，叶未歇观察起照片来。
照片还剩三分之一左右是清晰的，而从这部分可以看出，这张照片应该是在某个村子里拍的，因为背景是一间黑乎乎的泥瓦房。
一位六、七岁的小女孩抱着膝盖坐在大门前。
小女孩的半边脸因为颜色被晕染而变的模糊，但也足以让叶未歇看清楚了小女孩眼中的渴望。
他不知道小女孩在渴望的是什么，但他对这种眼神很熟悉。
因为曾经的他也曾这么样的坐在家门口，盯着村口的方向看，期待着那对没见过几次面的父母能来看看他。
还有路过卖颜料画笔的橱窗时，他忍不住驻足时的眼神也是一样的。每到那个时候，他总会问自己，他什么时候才能拥有那些颜料画笔？
所以他拼命的学了很多东西，用尽办法去挣钱，就是想要在他喜欢某样东西时，能毫不犹豫的拿下来。
明玉很快把叶未歇要的纸拿了回来。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叶未歇的情绪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至于哪里不一样，她没看出来。
叶未歇拿了纸笔后也不多说什么，很快动笔画了起来，只在一些细节把握不住时才会问上一两句。
而明玉也从最开始的不抱希望到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因为叶未歇画出来的画，和照片一模一样，亦或者说，比照片更加的清晰。
明玉站在叶未歇身后，大气不敢出，就怕扰了人。
半晌，她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她要去告诉主编这个好消息。
但大概是越小心越容易出错，她刚走两步就撞到了一张椅子，“哐当”一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异常的清晰。
明玉浑身一僵，同时懊恼得不行，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叶未歇听到声响抬头，就见明玉正一脸愧疚的看着自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叶未歇笑了下，道：“没关系，这点声音不会影响到我。”
明玉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自责，“真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