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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向北低头看看，是一个痰盂，而痰盂里面有烧过东西的痕迹。伸手去痰盂口摸摸，居然还带着一点温度。
“你之前烧东西了。”
陈大山继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大山你别装了，你是被雷劈了不假。但被雷劈的后遗症很多，装傻，是你最不明智的一个选择。”
陈大山还是继续躺着，怀里还继续抱着一个凳子。
傅向北走到陈大山身边，很小声。
“装疯卖傻，法律是制裁不要你了，但这样更方便我报仇了。村外的河水湍急，你神志不清不小心掉进去，和我没关系吧？你要是淹不死可以去告状，但你是疯子，谁会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呢？”
一直睡的“很沉”的陈大山慢慢睁开眼睛。但睁开眼，他就后悔了。
一个巴掌长的人偶杵在他面前。
“陈大山你看这个很熟悉吧，在我爹的坟后边发现的。你说巧不巧，那天落下来两道雷，一道劈了你，一道就将我爹坟后边的一块石头给劈开了。然后我就在石头下面发现了这个。”
陈大山撇开眼神，起身去往炕上爬。一副我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
傅向北也没指望陈大山开口说什么。他将那两半的人偶放到炕头上。
“你一直很怕我爹从你手上抢走这个位置。那我，就偏要抢走。你怕我爹子孙兴旺，你的儿子争不过。那好，我偏要将你的儿子一个一个踩在脚下。你记住，不是我要做这些，一切都是你早已经做好的。”
陈大山眼睛盯着人偶看，看着看着，忽然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塞的时候又发现木偶是两半的，那瞬间惊讶的表情，好像见了鬼一样。
傅向北凑近了，看着陈大山的眼睛。
“我昨天去现场看二驴子行刑了。为了活着，他跟我说了很多话。但最后，还是没有逃脱被枪决的命运。
两枪，一枪远距离在心脏，一枪近距离点射在脑袋。二驴子在痛苦中挣扎的八分钟才死，临死都还在叫你的名字。一遍一遍叫着，声如鬼魅。”
傅向北和陆南枝一起离开陈大山家。
半路上，傅向北说了一句：“陈大山是在装疯。”
陆南枝摇摇头：“不，陈大山是真疯了。”